她拿過一個蘋果，放進包裡：“我拿一個，中午的時候吃。”
秦開宇笑著點頭。
陸羽抬起頭，看著他：“這麼貴的蘋果，我也是第一次吃，每次進去，都挑邊上便宜的。”
她笑了笑，“謝謝啊。”
秦開宇高興地說：“這四十塊總算沒白花。”
說著，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最害怕的是被陸羽拒絕。
坦白點說，買了蘋果以後，他一邊懊悔自己太粗心，一邊又痛恨自己過於懦弱。
所以，當陸羽出現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彷彿隻要陸羽接受了，他糾結的心情就能消減一點。
如果不是他堅信陸羽是自己創造出來的，他不可能把內心最隱秘的話說出來。
事實上，也確實有效果。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
陸羽認真吃著早餐。
店裏又進來四個人，很快把所有空桌子佔滿。
她左手握著勺子，右手拿著筷子，這時，拿勺子的指尖傳來‘滋滋’的酥麻感，好像上麵帶電了一樣。
然後，過了兩秒，這種感覺又很快消失。
她盯著勺子看一眼，又舀了一勺。
‘滋滋’的感覺再次出現，這一次顯得更明確，心裏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侵入她的大腦一樣。
她抬頭看過去。
秦開宇垂著頭，他的蒸屜裡隻剩下最後一個包子，筷子落在上麵，夾起後，送進嘴裏。
她不由暗自思忖：這個現象，是因為秦開宇嗎？
雖然不能確定，但這個念頭出來以後，一個問題便清晰地跳到腦海中。
她喝下一口粥，抬起頭，問：“你住附近嗎？”
秦開宇嚥下嘴裏的食物，低聲說：“沒有，最近樂山哥找我有點事，他給我在酒店訂了個房間，我就在那住著，差不多要一個月。”
陸羽正在夾包子，包子一下子摔進醋碟中。
秦開宇看著她，問：“怎麼了？”
“滑了一下。”陸羽夾起包子，送到嘴裏，咀嚼起來。
許是因為心情的緣故，越吃越不是滋味。
放鬆，放鬆下來才能思考問題。
秦開宇拿起杯子，吸著豆漿。
陸羽嚥下食物，她終於平靜下來。
等捋順思慮，她才說：“我知道祁樂山喜歡寫書，你也喜歡嗎？”
“喜歡。”秦開宇說，“小時候沒什麼事情乾，我就看網路小說，現在找不到好看的，我就自己開始寫，純粹為愛發電。”
陸羽喝了一口粥：“你有作品嗎，我去看看。”
“我還沒那水平，”秦開宇有些羞澀地說，“我現在寫出來的東西，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他忽然有些著急地放下豆漿杯子，豆漿還剩了一大半。
“我走了。”說著，他拎起旁邊椅子上的包，起身往外走。
陸羽扭頭看一眼。
隻見路邊停著祁樂山那輛綠色小轎車。
秦開宇走到門口的時候，跟老闆娘說一句：“我付過錢的。”
“我記得。”老闆娘點頭笑笑。
沒一會兒秦開宇就跑到路邊，開啟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她收回視線，繼續吃剩下的粥和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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