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裏是某人的幻想世界，她待的越久，神誌越容易被操控，因為她並不知道下一步劇情會怎麼走，對方卻知道。
剛才的幻想，也可能是被人塞進來的，對方的目的就是合理化他的行為。
“噠”、“噠”、“噠”……
腳步聲過來，先是很慢，緊接著變快，最終停在門口位置。
空氣裡漂浮進淺淡的油墨香味，聞起來很舒服。
陸羽試著轉頭。
不行，依然還是動不了。
所以，要看到對方真麵目，必須等他完全走到跟前。
如果對方手裏有把槍或者其他武器，她必定無法全身而退。
這時，門把手轉動聲音傳過來。
即使對那人充滿好奇，陸羽毅然決然選擇了退出。
第二天早晨。
陸羽拉開門，走出去。
天空晴朗，雖然已經初秋，但溫度並沒有下降多少。
陸羽快步走向電梯方向。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扭頭看一眼，見出來的是嚴元良，朝他笑笑。
“陸姑娘，上班。”嚴元良走到她身邊。
“是啊。”陸羽說，“你這麼早？”
“最近有個客人喜歡約在早上。”嚴元良說，他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他伸了伸胳膊，“昨晚睡的不錯，終於沒做噩夢。”
噩夢？
陸羽扭頭看著端剛毅，臉上帶著一絲驚訝。
嚴元良朝她眨眨眼：“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臉沒洗乾淨？”
“不是。”陸羽問，“你剛才說做噩夢，以前從來沒聽你說過，也許跟你倒頭睡覺有關係。”
“我沒說過嗎？”嚴元良說，奇怪的是，他接下來的話顯得沒那麼肯定了，“可能我記錯了，也許我沒做過噩夢？”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兩個人進了電梯。
由於時間還早，電梯廂內隻有他們兩個人。
陸羽抓著包帶，看著電梯門上的影子。
在腦海裡，她又看見了那本筆記本，紅艷艷的花瓣拚成的文字。
‘啪’的一聲，筆記本被人蓋上，緊接著，一隻手壓在上麵，留下一個血淋淋的手印。
很多混亂的畫麵湧入，很快模糊了視線。
她努力說服自己不要想的太複雜。
這種雜糅了虛幻的想法，不一定會在現實生活中發生。
“我確實做過噩夢。”嚴元良忽然又說。
陸羽收回神，問：“記住內容了嗎？”
“天空在下雪，”嚴元良說，“手電筒的光閃過黑夜，很多人在找什麼，很多很多人……場麵很混亂……”
他忽然停了下來，沒一會兒，又繼續說，“她不停往前走，看起來走的不是很穩，前麵好像是個高台，又可能是個山坡，那裏很黑，她為什麼要走進去。”
他忽然轉頭看著陸羽，眼神裡藏著憤恨，“你說她為什麼要走進去？她為什麼要走進去？”
“嚴元良、嚴元良。”陸羽試圖叫醒他。
嚴元良很快回過神，歉意道：“嚇到你了吧？”
“沒有，”陸羽說，“我知道你在說誰。”
嚴元良嘆了一口氣：“太突然了。”
頓了頓，他又喃喃一句，“真的太突然了。”
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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