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睜開眼睛。
她坐在一把單人沙發上。
腦袋疼痛異常,彷彿有尖銳物在太陽穴猛戳。
床對麵的牆上,電視機開著,如今已經沒有節目,隻有螢幕雪花‘沙沙’的聲音。
怎麼她也頭痛了?
她深吸一口氣,頭疼的癥狀小下去,隨著呼吸變得有節奏,慢慢便消失了。
看來跟端師傅的情況不太一樣。
等狀態變好,她終於可以好好觀察周邊環境。
右手邊是床,從全白的被子判斷,這是一個酒店房間。
單人間,整體空間不算特別大。
左手邊是窗戶,窗簾遮的嚴嚴實實。
鑒於她不可能進入毫無關聯的幻想空間,她試圖從周邊人裏麵找出愛住酒店的,搜尋一圈,找不到符合身份的人。
再說,偶然住個幾次,他們也不會跟她來分享。
如果正主出現,不知道會是誰。
——陌生環境無疑是一個新的冒險。
電視機下麵的櫃子上,放著一本筆記本,她呈直線走過去。
筆記本攤開著,是一些塗鴉,跟小孩子亂畫似的,看起來沒什麼意義。
她翻過一頁,入目便是一個醒目的大大的紅叉,把她驚了一下。
但她很快收斂心神,閱讀被紅叉劃掉的文字。
【朵朵妖嬈紅花,
半空輕搖垂掛,
陣陣清風拂過,
花瓣飛呀飛呀。
飛過寂寥山穀,
飛過漫漫山野,
抹不去無盡思念,
訴不盡繾綣愛戀。
花瓣繼續飛舞,
引她窗前駐足,
熱切期盼她的眷顧,
讓我不再陷入迷霧。】
陸羽沒有經過詩歌方麵的培訓,也不知道此人寫的是好是壞。
不過她能從這些文字裏,看出作者的心意。
他在跟一個心儀的女孩子告白。
“為什麼要用紅叉劃掉?”她喃喃一句。
她想了想,很快意識到什麼,嘴巴慢慢張開,吐出一句,“他告白失敗了。”
此刻,她讀著作者的情詩,完全代入了作者的心情,一瞬間竟有點難受起來。
不對、不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從這種情緒中跳脫出來。
心裏告誡自己:被告白的女孩一句話沒有,我怎麼可以站在作者這邊?
就在這時,像是某種宣告似的,一個片段緩緩跳到她的腦海中:
風姿綽約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看不清表情,也難以分辨穿著,隻能從聲音裡判斷出她的態度:“詩寫的挺好,可惜,我不愛念詩。”
緊接著,又有一個女人笑了起來:“就這麼幾個字,也想拿來糊弄人。”
又有另外一個女人說:“什麼年代了,還來寫詩這麼老套的手法。”
語氣一個比一個輕佻,態度一個比一個輕慢。
話音一落,女人拿起紙,放到紅燭上。
火焰燃燒。
陸羽收回神,伸手按了按太陽穴,視線依舊落在筆記本上麵。
有一瞬間,她感覺那些文字變得很陌生,不斷在紙頁上飛舞,彷彿變成了真實的紅色花瓣。
花瓣散落到頁麵,組合成一個字:“死。”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而下,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她搖了一下頭,花瓣重新變成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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