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升榮的眼睛忽然顫動一下，但很快在不經意間隱去，然後他又露出一個笑容：“我妻子很喜歡來這裏，我隻能陪著她一起來。”
他指了指繪畫的女人，此時女人正在和刺繡女人聊天。
蕭荊川順口接上：“氣氛很不錯，在這裏待上一兩個小時，很快能恢復精神。”
柳升榮笑了一下，他指了指蕭荊川的腿，問：“你的腿怎麼回事？”
“我還不清楚，”蕭荊川沒想過隱瞞，直接說，“目前正在找原因。”
“你剛才提到‘精神’，讓我想到一件事，”柳升榮斟酌著語言道，“這裏存在一個現象，殘缺是身體對某種精神創傷的對映。”
許宏碩雖然不說話，但腦子裏卻在咀嚼這句話。
蕭荊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先是有些困惑，緊接著恍然，而後喃喃一句：“精神創傷。”
“是的，”柳升榮看著他，“不隻是你……還有你的幾個同伴，也一樣有這個問題。”
蕭荊川咀嚼著柳升榮的話，立刻意識到柳升榮話裡不僅有暗示，隱隱還藏著一絲警告。
翻譯成白話就是：“我不僅在監視你，還在監視你的同伴。”
思緒流轉間，他忽然想到這幾次的事情。
經常有人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他們尋找真相的路上：要麼是不明身份的持槍人，要麼是穿製服的工作人員。
當時覺得隻是巧合，現在全都有瞭解釋。
柳升榮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正常情況下，我不會多管閑事，但你和其他人不同，你自己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蕭荊川平靜地回答：“瞭解一點，但還不知道真相。”
“你確定要找真相？”見蕭荊川點頭，柳升榮反問，“不怕這艘船出問題？”
蕭荊川眼眸一縮，腦海裡頓時電閃雷鳴，像是有很多謎團在一瞬間照亮。
他似乎看懂了那個夢，他之所以在船上沒辦法跑出去，可能是作為某種精神承載體留在這裏。
許宏碩見他們不說話，右手輕輕放在蕭荊川肩膀上，問：“你還好嗎？”
“還好。”蕭荊川簡單地回。
柳升榮清清嗓子，朝茶桌方向指了指：“我想去喝杯茶，你們怎麼想？”
蕭荊川答應一聲。
三個人很快轉移到茶桌區域。
此時茶桌已經空了，柳升榮先給他們倒上，然後才給自己倒上一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他看著蕭荊川：“兩年前，我還在一家證券公司上班，那時候遇到了生命中的貴人，他把我帶到了這裏。”
頓了頓，他繼續說，“我知道，你們一直在蒐集我的資訊。”
蕭荊川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很坦率地承認：“是的，我們一直想找機會認識你。”
“所以，”柳升榮說，“還不如我自己來解釋，免得你們從旁人口中，認識一個四不像的怪物。”
蕭荊川緩緩吐出一句：“見笑了。”
柳升榮笑了笑：“至於這裏的發展問題，並不由我一個人決定，隻要你們不做破壞規矩的事，我不會來阻攔你們。”
蕭荊川先是愕然，而後輕輕一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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