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山繼續想著。
陸羽能接收到這個資訊嗎？估計不能，她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裏。
當然，揣度她的心思沒有任何意義。
“嘩嘩嘩”，水流聲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他垂下頭，關上水龍頭。
手背有些發白，幸好疼痛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
他從旁邊抽出紙巾，擦完手後，把濕紙團扔進垃圾桶。
“希望這幅皮囊能堅持久一點。”他低聲說，轉而走出衛生間。
他走進臥室，開啟衣櫥中間的抽屜，抽屜裡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帽子。
關上這個抽屜，他又開啟另外一個抽屜，從裏麵找出一個口罩。
他準備以新的樣貌出去走走，但又不能太突兀，至少留出一段時間的緩衝期。
戴上帽子，戴上口罩，全副武裝以後下到一樓，他走進小區裏的夫妻超市。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半，地麵蒸騰出一股熱氣，但他感覺很鎮靜，甚至頭上沒有出一點汗。
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可樂，掏出手機付錢。
女店主坐在櫃枱後麵，旁邊擺著一個搖籃，一個嬰兒躺在裏麵睡覺。
許是因為好奇，女店主一直盯著他看。
也許女店主認出自己是住在附近的人，也許她隻是單純覺得大熱天戴口罩的行為很蠢。
誰知道呢？
如果不是為了這瓶可樂，他根本懶得來這裏。
他付完錢，走出門。
當他走進地下停車場時，經過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但他沒有注意到裏麵坐著一個人。
他走向自己那輛綠色小轎車。
大概兩分鐘後，綠色小轎車朝外麵行駛，緊接著，黑色小轎車啟動，在後麵慢慢跟著。
不管心思多縝密，總有疏忽的時候，這是無法避免的事。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夜裏九點半。
單身公寓，隻有陸羽一個人在。
她坐在書桌前，跟前的‘無字煙書’攤開著。
電腦螢幕上，正在播放一個旅遊綜藝節目，攝像機不斷往上升，現出一大片遊船停泊的海港風景，畫麵十分漂亮。
“不知道渡輪最後會停靠在什麼地方。”她一邊看著電腦，一邊小聲嘀咕一句。
“嗚嗚”，像是某種巧合似的，綜藝節目裏恰好也是遊輪出發，發出鳴笛聲。
陸羽屏息凝神，依舊盯著電腦螢幕。
就在這時，一陣黑煙毫無徵兆的飄了起來，她下意識垂下頭，看到無字煙書上散發出慘綠的光，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
她往後退了好幾步，直接摔坐在床鋪上。
書頁上，出現一張臉，透明的，隻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的輪廓。
透明腦袋歪了一個角度，即使看不清楚眼神，也給人一種他在打量這裏的感覺。
脊背頓時一陣發寒。
“我想跟你聊聊。”透明腦袋忽然出聲。
陸羽一怔，這是第一次，無字煙書上的東西會發出聲音，聽起來很像AI模擬人聲。
她先探身看了看客廳，那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緊接著，她又迴轉身，警覺地問：“你是誰？”
透明人回答：“這不重要。”
頓了頓，他又說，“重要的是，我們能直接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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