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煙霧變得朦朧彌散,透明腦袋彷彿懸浮在紙麵上。
陸羽坐正身子,靜靜地看著‘它’。
透明腦袋忽然笑起來,夾雜著類似於小孩的哭泣聲,笑得有點詭異。
緊接著,空氣安靜片刻。
她頓時緊張起來,側耳傾聽,然而除了電腦裡傳出的聲音,便再沒有其他雜音。
“你嚇到了?”他的聲音非常和藹,語氣裡甚至還包含慈愛。
“有點。”陸羽穩定心神,如實說出感受,“你的聲音有點嚇人。”
透明腦袋歉意地說:“我下次會注意。”
陸羽沒有說話。
她在心裏嘀咕一句:怎麼還有下次?她可不想再被嚇一次。
而且,透明腦袋是怎麼冒出來的:關鍵詞啟動,還是恰好翻到了這一頁?
她懷疑對麵是一個人,可能還是自己生活中熟悉的人,對方通過扮演來忽悠自己。
事已至此,她隻能以一種期待的心情等待著,看看對方到底能聊出什麼。
“你想聊什麼?”她問。
透明腦袋沒有立刻開始說話。
電腦螢幕上的亮光對映在透明腦袋上,它的眼睛輪廓周邊滲透出液體的光澤,好像噙滿了淚水,彷彿這個問題觸動他最深處的隱秘傷痕。
然而,他依然不開口。
陸羽不得不出聲:“不是你說要聊聊嗎?”
“我在想該怎麼開始,”透明腦袋的聲音裡充滿了苦澀,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我不知道外麵是什麼。”
陸羽想了想,又問:“你剛纔看起來很傷心,是因為想到了什麼?”
透明腦袋歪了一下,似乎正在思考。
大概過了半分鐘,他似乎終於啟用了某些記憶,開始說了起來:
“我們中了埋伏,同伴傷的傷、死的死,隻剩下我們幾個人,我們拚命地跑,不知道要跑到哪裏,隻要有路,我們就往裏鑽。”
陸羽聚精會神地聽著。
不知從哪個階段開始,透明腦袋的聲音變得低沉、磁性,這讓他的訴說變得非常有感染力。
即使沒有親歷其中,她依然感受到了那種命懸一線的緊繃感,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她已經把所有相關資訊聯絡到了蕭總監身上,兩邊的線索雜糅到一塊,讓她十分理解那種被囚禁的痛苦。
即便對方可能是個騙子,她依然有了惻隱之心。
見他停下來,她繼續引導,“後來發生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剩下幾個人也走散了,”透明腦袋的聲音裡充滿苦澀,“我又渴又餓,實在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頓了頓,他又說,“等我醒來,我就被關在這裏。”
這時,桌子上的枱燈閃了一下,電腦螢幕一下子黑了,整個空間變得一片漆黑。
陸羽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生怕燈光一閃,一個可怕的怪物站在自己麵前。
“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到了?”透明腦袋困惑地問。
聽到這個聲音,陸羽鬆了一口氣,慶幸腦袋裏的事情沒發生。
“燈滅了,”她如實回答,“可能跳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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