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元良的心臟莫名跳了一下：“什麼事？”
“我也不告訴你。”丟下這句話後，韓於莉繞過嚴元良的身邊，沿著通道快步往前走。
隻留下嚴元良在原地風中淩亂。
他倒沒有生氣，隻是有點惱火。
當他轉頭看著舞台方向，很快便興緻缺缺，因此沒兩分鐘便轉過身。
他回到桌子前坐下，這時候，端哥他們還沒開始說話，昆新依舊還在思索中。
端剛毅輕輕地叫了他一聲：“元良。”
嚴元良下意識坐直身子，隨後回過神來，他的眼皮微微下垂，原本消去的睏意又開始出現。
他低聲說：“看來又要影響工作了。”
端剛毅不以為意：“扛不住就眯一會兒。”
嚴元良猶豫了一下，看看端剛毅，然後搖搖頭：“什麼事都沒幹，我堅持一下。”
端剛毅遲疑片刻，從兜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音樂播放器，上麵捲了一根帶線耳機，遞給嚴元良：“還記得賭場聽到的那首歌嗎？”
“記得。”嚴元良立刻意識到什麼，反問，“你復刻了？”
“蕭先生復刻的，”端剛毅說，“還沒來得及聽，你試試。”
嚴元良接過音樂播放器，點開上麵的播放按鈕，第一首就是。
輕緩的吟誦聲響起，徹底掩蓋了周邊的嘈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頭腦變得清晰起來。
他朝端剛毅看過去，見他們還沒開始討論問題，於是說：“有效果。”
端剛毅輕輕一點頭。
空氣安靜下來。
端剛毅端著咖啡杯，送到嘴邊。
“我想到了，”昆新終於開始說話，他問，“跟他在一塊的，還有一個人。”
他努力思索著，“比起這個小男孩，我對那個人印象更深，怎麼說呢，我隻看了一眼，就記住了他的長相。”
端剛毅警覺地問：“臉是不是很特別？”
“特別？也可以這麼形容，”昆新繼續回憶著，“反正我見到他，能一眼認出他。”
嚴元良不知不覺拿下耳機，眼神明顯比剛才亮了很多。
他忍不住說，“這不就是那個……修車的？他們倆在一塊，很正常吧，畢竟都是同事。”
端剛毅若有所思地點頭，但他還是謹慎地問昆新：“你能描述出細節嗎，身材、髮型之類的？”
“他是個大高個，”昆新一邊回憶，一邊組織他有限的中文詞彙，開始勾勒那個人的樣貌，“頭髮很黑，中短髮，身材不胖也不瘦，但能看出來很強壯，完全可以走T台。”
他說，“從我的觀點來看，那張臉長得挺帥。”
“挺帥——”嚴元良忍不住出聲，“你在開玩笑嗎？”
昆新偏頭看著他：“你得承認我們兩個之間審美不同。”
嚴元良毫無幽默感地笑笑：“那倒是。”
跟嚴元良不同，端剛毅心裏那根弦卻鬆動了一下。
他見過不同時期的祁樂山，昆新說的帥，很可能是真正意義上的‘帥’。
比起秦開宇和祁樂山在一起這一點，祁樂山的長相會變化這個猜想，更讓他感到心悸。
這也意味著，祁樂山可以用多個身份出現在模糊地帶，也許他們見過的人裏麵，就有祁樂山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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