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遊？”昆新的聲音低了下去，在大腦裡仔細搜尋著，“我先想想。”
端剛毅沒有打擾他，端起咖啡杯送到嘴邊。
他的頭髮全部梳到後麵，露出前額和眉毛，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一口咖啡後，他放下杯子。
“我去那邊看看。”嚴元良朝後麵指了指。
端剛毅無聲點頭。
嚴元良站起身，緩步走到圍欄邊，抬手放在欄杆上，身子放鬆地倚在上麵。
他穿著一件淺棕色襯衫，燈光落在上麵，襯得有點像巧克力，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清晰的經絡。
一樓大廳內，三五成群的人們圍坐在桌子旁，推杯交盞，聊天交談。
層層環繞的迴廊，欄杆前，站著跟他一樣的人，俯視著舞台中央方向。
此刻，舞台上站著的是一個男人，他正在唱一首舒緩的歌曲，在他後麵，是一個專業的管絃樂隊。
這場麵挺好玩，他打算一會兒下去坐坐。
這時，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靚麗的身影，他忙挺直腰背，準備來一場美麗的邂逅。
轉過頭，看到是個老熟人，他有一種精神晴雨表瞬間下降的強烈錯覺。
來人叫韓於莉，是他的學員之一。
如陸羽所想，這段時間，嚴元良確實找了一個健身房的工作，工作環境的改變，讓他周遭的人群身份也開始轉移。
韓於莉頂著一頭燙染過的黃色捲髮，一身藍色連衣裙，美甲，手裏拎著一個L牌包包，腳下踩著高跟鞋緩步走過來。
許是見他投來視線，她露出一個笑容，語氣中含著戲謔：“嚴教練，你這什麼意思，看到我不高興？”
“沒有。”嚴元良簡單地說，“隻是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熟人。”
他補充，“有點意外而已。”
“你怎麼會在這？”韓於莉上下掃視一眼，“又怎麼會進這個地方？”
問題一個接一個人，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好吧，我招了，”嚴元良舉手投降，“我是間諜，剛接了一個特殊任務，在這裏等人碰頭。”
韓於莉：“……”
她把包掛到手臂中間，視線快速掃過周圍，沒看到背對著他們的端剛毅，於是說道，“難得呀，這次終於沒見到你跟端哥在一塊。”
嚴元良伸手一指：“他在那。”
韓於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忽地皺了一下眉頭，眼眸裡充滿疑惑。
她收回視線，感慨一句：“我還以為今天會是例外。”
“跟他一塊待習慣了。”嚴元良漫不經心地說，“出了事隻有他給我兜底。”
韓於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沒吭聲。
嚴元良感覺太陽穴下麵有一種輕微的鼓譟感，好像有很多瞌睡蟲在裏麵攢動。
那種一片混亂、越來越糟糕的感覺湧上來，把清晰的大腦攪成一團漿糊。
一種隱隱的不安感升起，雖然還不那麼強烈。
“你還有話要說嗎？”他打了一個哈欠，“我隻剩一杯咖啡的時間。”
韓於莉以為他在驅趕自己，心裏有些生氣，她忽然說：“我叫住你，是為了跟你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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