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跟預料的一樣,蕭荊川輕鬆贏了這一局。
“可以呀,”梁元柏興奮地拍著他的椅背,“再來一局。”
褚景悅和杜成安坐在一塊吃水果,聽到聲音,兩個人幾乎同時朝蕭荊川的方向看一眼。
蕭荊川絲毫沒有留戀的意思,站起身:“新手保護期,全靠運氣。”
褚景悅起身朝他這邊走過來:“確定不再玩一局?”
“不了,”蕭荊川很平淡地說,“見好就收。”
“嘿呀,你膽子怎麼這麼小,應該乘勝追擊,再來幾把,”梁元柏咋咋呼呼地說,“反正輸了又不算你頭上。”
蕭荊川感覺頭有點懵。
因為梁元柏聒噪的聲音,頭也開始疼起來,因此沒什麼心情理會梁元柏。
他轉身走到沙發前,拿起剛才扔在那的鴨舌帽,順手把帽子放在扶手上。
從梁元柏的角度看起來,蕭荊川的樣子充滿了傲慢,因此臉上瞬時起了慍色。
褚景悅拍了拍梁元柏:“荊川說一把就一把,說一不二,這也是我能這麼信任他的原因。”
聽了這一番解釋,梁元柏的臉色這纔好起來。
褚景悅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現金,數了數,總共就二十張,他遞過去:“我隻有這麼點,要不是為了你,我平常口袋不放錢。”
蕭荊川無聲接過錢,塞進口袋後,心裏在琢磨著離開的理由。
旁邊傳來一道陰影,不一會兒,一個身影在他邊上落了座。
“你沒事吧?”杜成安問,“你看起來有點……”
“我沒事兒。”雖然這麼回,蕭荊川一顆心還是沉了下去,他似乎預感到什麼,問,“為什麼這麼問?”
杜成安偏頭看著他,主動介紹:“我是個醫生,我感覺你腿部的肌肉,沒什麼力氣。”
蕭荊川斟酌了一下,迅速想好了說辭:“我出過一次車禍,可能是車禍後遺症。”
“有做過康復嗎?”杜成安問。
蕭荊川搖搖頭。
“最好做一下康復訓練,”杜成安說,“可以讓你的肌肉恢復一些力量。”
他隨口說道,“安樹醫院、寧正醫院,他們裏麵的康復室都很專業。”
他說的這兩個非常有名,一般人隻要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就應該聽過它們的名字。
蕭荊川看著他,問:“你在哪工作?”
“高江醫院,”杜成安說,“一個私人醫院。”
“為什麼不介紹你自己的醫院,”蕭荊川問,“我可以去嗎?”
“可以是可以,”杜成安說,“怕你誤以為我在拉顧客。”
“……”蕭荊川笑了,“有熟人的地方,比較方便。”
“那就這麼定了,”杜成安說,“我們互相加個聯絡方式。”
蕭荊川掏出手機。
杜成安看了他的手機一眼,心裏略微吃驚。
倒不是看不起什麼的,隻是單純覺得,跟眼前人的氣質不太符。
但他也不會傻到說出來,隻是委婉地提醒一句:“其實康復的話,在家也能做,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告訴你怎麼做。”
蕭荊川正在輸號碼,聽出他話中的意思:“費用很高?”
“以你的情況,大概在兩萬左右。”杜成安直接說出來。
“我有。”
杜成安笑了笑,歉意道:“我沒有其他意思。”
蕭荊川很隨意地點點頭,並不把這件事往心裏放。
這時,梁元柏接了一個電話,他很快站起身,走過去開門。
門開啟,外麵站著三個打扮靚麗的女孩,領頭的女孩上下打量梁元柏一眼:“元柏,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梁元柏往後退幾步,“快進來,馬上就要吃大餐了。”
“我先走了。”蕭荊川戴上鴨舌帽,站起身。
“我跟你一塊走。”杜成安也站起身。
蕭荊川疑惑地看著他,問他:“不留下來吃嗎?”
“我吃過了。”杜成安說。
“我也是。”蕭荊川說。
不到兩分鐘,兩個人走出房間的門。
“我早就想走了,”杜成安如釋重負,“一直找不到理由。”
“既然跟他們玩不到一塊,為什麼還要來?”蕭荊川問。
杜成安如實回答:“來之前,覺得會很有意思,來之後,感覺非常空虛,想著還不如在家裏躺著休息,看看電視,刷刷手機。”
蕭荊川無聲地聽著這些話,接下來的路段,都是杜成安說,蕭荊川聽,他隻在關鍵時候附和一兩句。
兩個人很快到達一樓。
杜成安率先開車離開。
蕭荊川徑直往酒店外麵走,按照約定,端師傅兩個小時後再過來。
他一邊沿著大街右側走,一邊朝遠處望出去。
左邊手機店、電器商場、藥店,右邊一個大超市,飯店,加油站。
他繼續往前走,在第一個路口往右拐進去。
大概走了五十米路,右側出現一個小區。
他走進小區,繼續朝前麵走著。
小區房子造型基本都一樣,隻能靠牆壁上的數字辨別。
路燈的光線將他的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掏出手機,單手掀開手機螢幕,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
二樓位置,一個人影佇立在窗戶邊上,由於光線昏暗,看不清楚表情。
人影站了一會兒,往裏麵走了幾步,而後又朝窗戶邊上走過來,佇立幾秒。
他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數字:25棟。
應該就是這裏。
他從旁邊的樓梯上去,徑直走到窗戶位置的房間,按下門鈴。
門開啟,一個中等個子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身上穿著一件舊衛衣,牛仔褲上麵有幾個破洞,神情看起來十分疲憊,從外表上判斷,差不多在四十多歲。
“你是誰?”男人站在門口處,警惕地問。
“我是施翰飛的朋友,叫蕭荊川,”蕭荊川鎮定地回答,然後問,“我過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沒空。”就在男人要關門的時候,蕭荊川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直接遞過去。
男人吞嚥了一口唾沫,剛要伸手,蕭荊川又收了回去。
“我問完給你。”蕭荊川說。
男人眉頭緊蹙,顯然不信,他的眼睛猩紅,看起來像一隻困獸。
蕭荊川朝裏麵抬了抬下巴,輕鬆道:“我們可以進屋裏談。”
男人毫不猶豫地讓開路。
蕭荊川走進門,身後傳來‘哢噠’一聲,緊接著是門鎖上的聲音。
他連頭也沒回,視線快速掃過房間內部。
一張四方桌,一張塑料椅,牆壁旁邊堆著一大堆袋子,地麵看起來還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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