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我一跳。”陸羽收起紙筆，轉身看著曲半雪。
曲半雪咯咯笑了起來，朝著陸羽走過來，一直走到展覽櫃前麵。
陸羽看著展櫃，暗忖：一共八個展覽櫃，也就意味著有八塊木牌。
“真漂亮啊。”曲半雪咕嚕著，“我要是能拿到就好了。”
陸羽偏頭看她一眼。
半雪身體微微往前傾，櫃麵玻璃上清晰映出她的臉孔，瞳孔裡透著淡淡的熒光。
接下來，令人怵惕的事情發生了，一張薄薄的類似於膜一樣的麵具飛速覆在半雪臉上。
“半雪。”陸羽叫出聲。
曲半雪轉頭看過來，臉上掠過一道厭惡的神情，許是覺察到這樣不對，又很快恢復平靜。
“怎麼了？”她乾巴巴地問。
“額，”陸羽小心翼翼地吐出兩個字，“你臉沒事吧？”
“沒事啊。”曲半雪抬手摸了摸臉，“對了，我進來的時候，你在說什麼呀？”
她的聲音很低，聽起來隻有一半空氣從喉嚨口擠出來，彷彿那層膜已經影響到她呼吸似的。
陸羽指著木牌的位置，說：“我在想木牌的作用。”
“木牌？”半雪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
落在臉上的光隨著她的動作移動，等到了一個角度，整個人便像定格在影象上一樣，一動也不動。
她緩緩出聲，幾乎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沒~有~木~牌~啊。”
陸羽一愣。
她又確定一遍，“就是這個位置。”
“沒有，”曲半雪抬起頭，那道細微的厭惡神情再次閃現，“你看錯了吧。”
陸羽感到一絲不安。
她不知道半雪在針對自己的行為，還是在針對她這個人，或者還有第三個選項。
於是她裝模作樣地露出自嘲表情：“好吧，是我眼花了。”
“千萬別在這開玩笑。”曲半雪正經而嚴肅地說，“搞不好會出什麼問題。”
“嗯。”陸羽說。
曲半雪轉過身，繞著櫃子走。
陸羽依舊站在原來的櫃子前。
這時，耳邊傳來一聲類似於冰塊破裂的‘哢嚓’‘哢嚓’聲，但隻持續了一兩秒鐘，便又消失了。
在靜謐中，她的思緒變得清晰起來。
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句話：“暴烈化為灰燼，平和轉為赤誠，孰真孰幻？”
這描述的可能是一種心理狀態：
她對這些首飾沒有慾望，因此看到了木牌。
半雪對這些首飾有著極強的慾望，因此看不到木牌。
那麼，關鍵還是在木牌。
她再次想到了一件事，進入賭場的時候，她看到過這個木牌，如果當時她下注的話，應該就能拿到木牌。
木牌的作用是?——記錄資料嗎？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曲半雪突然出聲。
陸羽收回神，順著聲音方向看過去，此刻，半雪已經站在中間的櫃枱處，朝她這個方向看著。
她問：“什麼事？”
“其實我知道怎麼開啟櫃子。”曲半雪說，“但是需要有人配合。”
陸羽遲疑了一下：“是嗎？但我不想拿這些東西。”
曲半雪以為她有什麼顧慮：“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害你？你要是有顧慮就說出來，不管怎麼說，你隨便拿上一點，都能換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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