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半雪的眼圈變得猩紅，彷彿隻要受一點微小的刺激，就會開始狂暴起來。
陸羽意識到此刻的半雪不太對勁，沉思道：“我不要這些東西，但可以配合你。”
曲半雪沒有說話。
空氣安靜片刻。
她掏出手機瞥了一眼，發現已經待了半個小時。
於是她不再浪費時間，問：“我該怎麼配合你？”
“你確定不要？”曲半雪的聲音有點沙啞。
陸羽這才意識到，半雪的思緒還在‘分東西’的這個節點打轉。
“我確定。”她用平靜的語氣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半雪變遲鈍了，說話和做動作都開始慢吞吞的。
這句話後，曲半雪臉上緊繃的表情稍稍放鬆下來，眼神裡現出某種情緒，應該是感激。
“你的做法超出了我的預期。”她說，“要換成千恩在，別說平分了，‘殺我滅口’都有可能。”
陸羽：“……”
“不管能不能成功，”曲半雪繼續說道，“我先謝謝你。”
她深吸一口氣。
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感覺再次籠罩過來，彷彿有一張薄膜覆蓋在自己臉上，隻是自己看不見。
太陽穴的位置也沉甸甸的，似乎有什麼東西擠壓著，間歇性傳來火烤的灼燒感。
陸羽覺察到不對勁：“你的臉看起來有點紅，沒事吧？”
曲半雪張開嘴，試圖說什麼，但沒說出來，她合上嘴，又試了一次，仍然說不出。
陸羽問：“是不是感覺有什麼堵住喉嚨？”
曲半雪隻能點頭。
陸羽問她：“要不要下次再來？”
曲半雪略一思忖，搖搖頭。
心裏產生一個強烈的念頭，她今天一定要開啟展覽櫃，一旦錯過這次，下次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曲半雪抬手指了指陸羽，又指了指右側。
陸羽看過去，那裏是一個鏤空架子，架子上擺著一些瓷瓶。
她收回視線，看著曲半雪：“我去後麵，是嗎？”
曲半雪點頭。
陸羽快步走到架子後麵。
透過瓷瓶，她能看到左側第二個櫃子上麵，出現一道豎直的白色光線。
陸羽立刻知道要做什麼：“你往右邊走兩步，那個櫃子上麵，有一道白光。”
曲半雪按照指示，走到帶白光的櫃子前麵，抬手往下一壓。
這時，頭頂的吊燈顫抖一下，旋即復原。
“哢噠”一聲，有什麼東西開啟了。
陸羽有些緊張地抬頭看一眼，又很快收回。
此時，白光已經跳到右側第二個櫃子，她沒有浪費一點時間，準確描述道：“往右邊走，一直走到頭，白光就在這個櫃子上。”
曲半雪按照指示往右走。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像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太太，大概過了十幾秒鐘，她才走到正確的櫃子，緩緩抬起雙臂用力往下壓。
這一次，沒有‘哢噠’聲。
陸羽安靜地等著。
曲半雪再次用力按櫃子。
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半雪，”陸羽擔心地問，“你還好嗎？”
背對著她的人沒有反應。
“半雪。”就在陸羽想問還要不要繼續時，站在前麵的人僵直著身體，緩緩倒了下去。
陸羽心裏一驚，立刻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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