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聽她瞎說。”葛浩蘭說，“也就發了點小財。”
尤珊珊一語不發。
談話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葛浩蘭主動提議：“前麵有一家餐廳還不錯，你幫了我忙，我請客。”
“舉手之勞，”陸羽不以為意地說，“不用在意。”
她找了個理由，“今天我媽剛好過來，她已經給我做好飯，下次有機會再聚。”
“好吧，”葛浩蘭笑著說，“既然你不去，我們兩個先走了。”
“行。”陸羽點頭。
葛浩蘭轉過身，拍了一下尤珊珊的肩膀。
尤珊珊看陸羽一眼，笑了笑，而後轉身跟上葛浩蘭。
兩個人往來的方向走去，從這邊可以更快到達夜市。
陸羽目送她們離開，正要轉身，卻看到樓梯那裏有一線煙霧，在天光照射下積聚起越來越深的陰影。
要開始了嗎？
她遲疑了一下，決定回去看看。
沒一會兒，她站在樓梯上，注視著扶手位置。
玻璃表麵沒有出現上次的裂縫，透明底色鑲嵌光亮，點綴著繁忙的馬路。
按照半雪的說法，隻要耐心等待，周邊就會進入極端安靜的狀態，過不了一會兒，她會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新的空間。
人影穿梭，時間流逝。
陸羽依然還在樓梯上，她掏出手機看了看，五分鐘過去了。
這裏太嘈雜了，要做到心無雜念確實不太容易。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氣後，緩和略顯緊繃的情緒。
緊接著，她把繁雜的思緒一縷一縷掏空，包括周邊的說話聲、走路的腳步聲、汽車發動機聲……
在這個過程中，周遭的冷空氣開始一圈一圈旋繞，製造出一道無形的冷空氣牆壁。
‘騰’得一下，冷氣散開。
展覽廳棕色木牆拔地而起，古典雅緻的吊燈亮著燈光，底下擺著一個個帶玻璃罩的展覽櫃，每個玻璃罩下擺著一樣一樣珠寶飾物。
每一樣全是‘古畫’上或者博物館內才會出現的造型：笄、簪、釵、……
從頭飾到足飾，加起來大概有幾十種，材質大多為黃金和玉器，一眼看過去，金燦燦的閃得人眼疼。
陸羽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身體陷入光亮中，麵板被光線烤得發燙，彷彿吊燈裡裝的是‘太陽’。
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應該離開，將心裏那股崩騰的力量先發泄出去，否則再這麼下去，整個人將會徹底融化。
但她忍住了。
她沒有磨蹭，快步走上前，仔細觀察起每個展櫃。
一個問題自然而然地跳出來：這些確定是半雪想像出來的嗎？
她垂下手，摸了摸玻璃罩，那罩子跟冰塊一樣寒冷，放了一會兒手指便開始麻木起來。
手很快收了回來。
她繼續觀察，慢慢的，她便注意到一個特殊的地方：每個展覽架裏麵都扔著一塊木牌，木牌上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
她出聲詢問：“木牌有用嗎？”
這時，手指忽然有一種麻癢的感覺，她立刻拿出紙和筆，寫下一句話：“暴烈化為灰燼，平和轉為赤誠，孰真孰幻？”
“這是什麼意思？”陸羽問。
“你自言自語幹嘛？”曲半雪的聲音傳來。
陸羽的手顫抖了一下，差點把紙筆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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