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陸羽沿著街邊走。
整個下午，她都陷進了一個困擾裏麵：假設無字煙書是一本記錄當下的書，那她、蕭總監、端師傅、以及其他每一個人，是否都是書裡其中一個角色？
她承認，這想法有點癲狂。
彷彿精神上被開啟一個缺口，很多雜七雜八的碎片衝進來，把裏麵完整的世界撞的稀碎，她必須撿起來重新拚接。
但是，換一個角度想，她是不是也可以認為，有一個無形的‘作者’躲在後麵，設定各種‘技能’驅動她前進。
類似於有個‘神’之類的角色在護著她。
這麼一想，好像沒那麼孤單了。
她在心裏喃喃一句：“希望你能好好寫，別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
很快，一些有用沒用的思緒很快隨風而去，隻留下眼前汽車不斷駛過的畫麵。
這時，祁樂山那輛綠色轎車從跟前駛過，在一片黑白灰中，顯得非常亮眼。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心情開始平靜下來。
當她走上台階時，頭頂傳來葛浩蘭的叫聲：“陸羽，我們在這。”
陸羽抬起頭。
台階上，葛浩蘭和尤珊珊就站在那兒，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們站的位置恰好在黃俊哲被襲擊的地方。
尤珊珊跟以前沒什麼兩樣，穿著很寬鬆的白色T恤和寬鬆褲子，導致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寬。
葛浩蘭穿著白色襯衫，底下黑色西裝褲一絲不苟，褲腿線條順垂自然，頭髮整齊地梳到後麵。
要不是尤珊珊站在她邊上，陸羽根本不會注意到她。
陸羽走上去：“你們在這等多久了？”
“沒多久。”葛浩蘭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尤珊珊看了看手機：“十三分鐘。”
陸羽有點不太習慣這種自來熟的感覺，但沒刻意避開，她看一眼扶手位置，見玻璃上沒什麼異常，又很快收回視線。
“走吧。”說著，她朝台階上麵走。
“我感覺這裏挺涼快。”尤珊珊說，“跟開了空調一樣。”
葛浩蘭閑談似地說：“我也這麼覺得。”
等上了天橋，陸羽問她們：“怎麼忽然來找我？”
“找你問個事。”葛浩蘭從背後大包裡拿出幾張紙，遞過去，“幫我看看，這個合約有問題嗎？”
陸羽沒有立刻接過來，嚴謹地說：“我提前說好了，我說的話，不負法律責任。”
葛浩蘭一愣，繼而笑了：“當然。”
陸羽這才接過紙，開始閱讀上麵的條款。
合約內容並不完整，沒有寫具體專案，付款時間分三次給，從目前完成的進度看，已經支走了一部分錢。
她說：“沒有問題、也沒有文字上的陷阱。”
“那就好。”葛浩蘭接過陸羽遞迴來的紙，“下次你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可以跟我說，隻要我能辦到的事，一定幫你解決。”
陸羽客氣地說一句：“好的，先謝謝了。”
尤珊珊有些得意地說：“我們已經在裏麵站穩腳跟了，上次找你，你就應該跟我們合作。”
葛浩蘭偏頭看尤珊珊一眼，強忍著脾氣，用平靜的語氣吐出兩個字：“閉嘴。”
尤珊珊癟了癟嘴。
陸羽看她們兩個一眼，笑了笑：“好吧，是我錯失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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