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
綠色轎車駛進如阜廣場路口，祁樂山坐在駕駛座上，打了一下左轉方向盤。
路兩邊停著一排又一排車子，一直到最裏麵的位置，他纔在路的右邊找到一個停車位。
下車後，還沒轉身，就已經聽到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樂山。”
他轉過身，順著聲音方向看過去。
右側KTV門口，葛浩蘭穿著一件寬鬆的襯衫，紐扣開啟，露出裏麵的緊身衣，下身是一條牛仔褲。
她舉著右手，大力地揮動著。
祁樂山邁步朝出口方向走過去，到她跟前，懶洋洋地問：“這麼晚叫我幹嘛？”
“你這話什麼意思，”葛浩蘭瞥了他一眼，“好像我要對你做壞事一樣？”
祁樂山輕輕一聳肩。
葛浩蘭笑著說：“你不會相信我這次遇到了什麼，簡直可以說是一場奇遇。”
祁樂山簡單地說：“人生每一天都是奇遇。”
葛浩蘭傲慢地‘嘁’了一聲。
祁樂山勾了勾唇角。
下去一道很寬的樓梯，是一個敞開的大門，進去裏麵先是一個大廳。
穿過這片區域，是一條長長的通道，五顏六色的燈光在四周閃爍，牆上各種反光立體裝飾，上麵也裝了燈條。
整個空間充滿科技感。
音樂聲從各個房間的縫隙漏出來，混雜在一起，分辨不出具體是哪首歌曲。
到達其中一個門前，葛浩蘭伸手推開門。
令人意外的是，裏麵沒有在播放音樂，燈開的很亮。
沙發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有某種東西讓祁樂山感到有點不自在，類似於神秘感之類的。
玻璃桌上擺著各種水果、以及一個煙灰缸，裏麵擺著兩根已經熄滅的煙蒂。
葛浩蘭一改平時傲慢無禮的樣子，非常禮貌地朝男人點頭，說：“褚先生，樂山來了。”
褚涵清和氣地笑了笑，輕輕一點頭。
他站起身，朝祁樂山走過來。
祁樂山朝他走過去。
對方沒有他高，但身形很勻稱，著裝整潔優雅，步伐緩慢而又莊重。
兩個人在側麵停下。
“你好，祁先生。”
“你好，”祁樂山說完停頓了一下，在腦子裏搜尋著這個姓氏，似乎跟某個科技公司相關，“褚先生。”
褚涵清朝葛浩蘭一伸手：“我們有話要談。”
“好的。”葛浩蘭立刻一點頭，轉身走出去，並帶上門。
“你是軟骨頭？”褚涵清開門見山。
祁樂山一言不發地看他一眼，他轉過身，抬頭看著四周，也就是這一瞬間，他感覺屋內的光線晃動了一下。
他收回視線，在煙灰缸裡發現了關鍵線索：那兩根煙蒂不見了。
“這裏是‘擺渡區’。”他直接揭穿。
“是的，”褚涵清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正是陸羽的款式。
他坐回到長桌前的沙發上，抬頭看著祁樂山：“我不會留你太久。”
那雙寒冰一樣的眼睛藏在鏡片後麵，神情平淡疏離，彷彿一埋頭的瞬間，就會露出另外一副麵孔。
祁樂山走過去，在側麵的沙發落座：“你怎麼認定我是軟骨頭？”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褚涵清說，“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
祁樂山傾身向前，反問：“你在假設我會答應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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