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雨交加，疾風刮過窗玻璃，黑夜無邊無際。
一盞LED枱燈在書桌上投下明亮的光影，桌麵擺著那本‘無字煙書’，書右邊放著一支削了尖的鉛筆，桌子右邊擺著一個L牌筆記本，沒有插電源，也沒有開啟使用。
隔著書桌兩米左右，擺著一張單人床時，一種區域混亂的感覺襲來。
蕭荊川走到書桌前，合上‘無字煙書’，將‘它’放進中間帶鎖的抽屜裡，順手拔下鑰匙，拉開右邊抽屜放進去。
他轉身走到衣櫃前，從裏麵隨手拿了一件風衣外套，披到身上。
接著，他掏出手機打陸羽電話，鈴聲響了很久，遲遲不被接起。
他邁步往外走，來到隔壁，按下門鈴。
屋內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門開啟。
馮千恩笑著跟他招呼一聲，問：“有事嗎？”
蕭荊川開門見山地問：“她在嗎？”
“不在，”馮千恩這才反應過來，“她跟半雪在一起，還沒回來。”
蕭荊川掏出手機，再次撥通號碼，依舊沒人接。
馮千恩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蕭荊川，等他放下手機後，有些遲疑地問：“沒人接嗎？”
蕭荊川回答：“是的。”
他問，“她們去哪了？”
馮千恩終於認真起來，開始捋思緒：“當時我們三個人一起往高層這邊走，半雪忽然提議去超市走走，我看要下雨了，就沒去。”
“我知道了，謝謝。”蕭荊川轉身進自己屋，從玄關處拿過兩把傘。
往電梯去的時候，馮千恩忽然喊道：“你要去找她們嗎？”
“是的。”蕭荊川頭也沒回。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扭頭看一眼，馮千恩手裏拿著一把傘，朝他這邊急匆匆跑過來。
他沒有說話，走到電梯前，按下往下的按鈕。
電梯門開了。
靠裡的位置，站著一個男人，另外一邊，站著一個女人。
蕭荊川走進門，馮千恩也跟著進來。
門關上，電梯開始平穩下降。
反光的門上映出他們幾個人的影子，右邊的男人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馮千恩和女人站在電梯廂後部。
大概過了三四層，電梯停了下來，門開啟。
沒有人出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空氣中飄來陣陣花香。
他盯著對麵的牆壁，這裏的格局跟他們沒什麼差別，看不出什麼名堂。
右側的男人終於朝左邊看了看，見沒人動，於是往前幾步，按下關門按鈕。
門緩緩關上。
馮千恩僵著身子，往他這邊走了兩步，停下後，問：“你有沒有看到什麼？”
蕭荊川平靜地回：“沒有。”
“好吧，”馮千恩用一種放鬆的語氣說，“也許是我眼花了。”
話音一落，電梯裏再次安靜下來。
左邊的女人抱住身子，兩隻手在胳膊上捋了捋，惶惶不安地看看上麵，又看看下麵。
然後，她又看馮千恩、看蕭荊川，她張了張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右邊的男人則是輕輕咳嗽一聲。
空氣中的凝滯一直持續到一樓，門一開，女人便率先沖了出去，緊接著就是男人。
蕭荊川邁步出電梯，像往常一樣，步伐很大地往前走。
馮千恩加快兩步，跟上他疾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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