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曲半雪的手機響了一聲。
曲半雪瞥了一眼，她拿起手機，說：“我先去一下臥室，把資料給他，你們倆坐一會兒。”
陸羽沖她親切一笑：“好的。”
馮千恩應一聲。
曲半雪站起身，朝臥室走去，等進去以後，她關上門。
“想一出做一出。”馮千恩嘀咕一句，她撩了一下耷拉到眼睛的劉海。
陸羽沒有接她的話，說：“我去一下衛生間。”
馮千恩拿起一塊西瓜，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三分鐘後，陸羽從衛生間出來。
她剛轉到客廳，就見千恩背對著餐桌，朝她拋過來一個笑容，她抬手指了指沙發上麵的壁畫。
陸羽雖然覺得奇怪，還是走到沙發區域。
牆上的壁畫風格和臥室裡的差不多，是一個卡通畫女人，女人臉部位置被一束鮮花擋著，乍一看很像用‘花’紮出來的人。
‘哢噠’一聲。
不等陸羽反應過來是什麼發出的聲音，這幅畫緩緩往上升，露出底下的一張寫真照片。
她緩緩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馮千恩。
馮千恩的手還停留在壁畫旁邊的開關上，她沖陸羽眨眨眼，笑著說：“她好意思拍，不好意思給我們看。”
陸羽收回視線，再次看著照片。
心裏升出一絲怪異，不是因為半雪裝扮成男人的樣子，而是因為那雙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戴了美瞳或者圖片處理過度的原因，給人一種有點‘邪惡’的錯覺。
但是，此刻，她們對半雪的過度窺探，已經讓陸羽內心生出些許陰影。
馮千恩收回手，又說，“一會兒我準備好好說她一頓。”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洋洋得意，彷彿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上似的，但這一絲細微的變化，很快又被她隱藏了起來。
陸羽終於回過神來，對馮千恩說：“既然她不想給人看見，那就是她不想提，我們還是關上吧。”
“放心吧，我比你瞭解她，”馮千恩不以為意，“她不會生氣的。”
陸羽腦子裏忽然產生一絲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千恩這麼做的話，會釀成很不好的後果。
“我覺得不太妥當。”她思忖著說。
馮千恩依舊堅持：“沒事的，我們三個做了這麼久的朋友了。”
陸羽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你堅持這麼做，我就先走了。”
馮千恩沉默了一會兒。
以她平時的性格，她肯定還要跟陸羽僵持下去，但她這一次沒這麼做。
“行吧。”她終於按下按鈕，“我不說了。”
收上去的畫又降了下來。
兩個人重新坐回桌子旁邊，各自吃著東西，好一會兒沒說話。
或許是巧合，外麵走廊忽然傳來玻璃摔在地上的聲音，然後是一句咒罵：“該死的東西。”
聲音清晰、響亮，穿透力很強。
陸羽不由地想：肯定是隔壁那女人，聲音特點符合她對女人外貌的想像。
馮千恩忍不住嘀咕一句：“這環境也太糟糕了。”
她的聲音裏帶了一絲焦躁。
也就是這個時候，臥室的門開了，曲半雪從裏麵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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