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仰頭看著曲半雪：“辦好了嗎？”
“好了，後續事情他會處理，今天謝謝你。”曲半雪的心情很好，她笑著說，“天氣這麼熱，就不去店裏了，直接叫外賣吧。”
陸羽點頭：“可以。”
馮千恩抬起頭，笑著說：“我反正要好好宰你一頓，寧吉這家，酸菜魚必點。”
她沒有生氣——至少看上去沒有生氣的樣子。
“行，”曲半雪走到桌子邊坐下，特意問陸羽，“你要吃什麼？”
陸羽本來想說‘我怎麼都行，’但很快收回想法，說了一個具體的菜式：“涼拌嫩豆腐。”
“就這一個？”曲半雪見她點頭，一邊拿起手機一邊說，“我再加一個糖醋裏脊。”
陸羽把自己桌子前麵的瓜皮果殼扔進垃圾桶。
空氣裡泛起淡淡的瓜果香味。
馮千恩看到廚房裏有一個咖啡機，起身走進去，興緻勃勃地鼓搗起來。
曲半雪朝她拋過去一句：“咖啡豆在抽屜裡，牛奶在右邊的櫃子裏。”
馮千恩拉開抽屜，從裏麵拿出咖啡豆，一邊看一邊研究著咖啡機的使用方法。
這時，曲半雪終於點完餐，她起身走進廚房，開始教曲半雪怎麼弄。
“你這是瞎弄。”曲半雪說。
“你來個不瞎弄的。”馮千恩說，語氣有點沖，她讓出位置。
曲半雪接過咖啡豆，又拿起一個金屬勺子，把咖啡豆倒進裏麵：“說你一句還不樂意了，讓我來教你分辨……”
“停。”馮千恩打斷她，“我現在不想動腦子，隻想喝咖啡。”
曲半雪笑起來，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陸羽扭頭看一眼，像平時一樣，她們兩個之間的隔閡好像又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濃鬱的咖啡加奶香傳過來。
馮千恩端著兩個杯子先走出來，她給陸羽一杯，繞過餐桌，坐到自己的位置。
曲半雪快速清洗好機器，端著剩下的那杯出來，她一邊走路一邊往嘴裏送，到桌子前時，已經隻剩下半杯。
陸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香氣中摻雜著牛奶香味，頭腦一下子也變得清醒起來。
馮千恩兩隻手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後，看著曲半雪：“你還在找素材拍短視訊嗎？”
曲半雪點頭：“一直在找，應該很快就能開始製作了。”
“這次我還是幫不了你，”馮千恩翻著堅果盒，從裏麵挑了一個山核桃，直接用手指捏開，“你要知道，我現在自己一堆事情。”
“我知道，”曲半雪清清嗓子，“我已經有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施翰飛嗎？”馮千恩問，“你還跟他們混在一起？”
曲半雪低頭避開她的視線：“不是。”
她喃喃地說，“如果他們知道我跟別人透露，他們會把我從團隊裏趕出來。”
客廳裡一時沒人說話。
陸羽端著咖啡杯，默不作聲地聽著。
仔細一琢磨，半雪為什麼會認識施翰飛這種人？
連端師傅他們都對付不了施翰飛，半雪卻能全身而退？
那種雙重畫麵疊加的感覺又出現了，半雪出現了兩副麵孔，一副是當下，一副則是照片上的樣子。
不同的光影，一個笑容滿麵，一個陰鬱沉悶，彷彿有兩個不同的人在動靜之間橫跳，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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