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吃完一塊西瓜，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這時候，千恩坐了回來，她放下杯子，從一堆水果裡挑了兩顆龍眼，開始剝起來。
曲半雪還在說她的新計劃：“我準備註冊一個商標，做我自己的品牌。”
馮千恩把龍眼肉塞進嘴裏，咀嚼著，假裝在認真聽她們說話，但看起來更像神遊海外。
陸羽下意識點頭：“挺好的，如果做出名氣，以後即使不想做，賣了也能掙點差價。”
曲半雪很認真地詢問：“你能幫我辦嗎？”
陸羽笑了，她沒有像以前一樣當個老好人，而是很自然地婉拒：“我太忙了，沒時間。”
說完，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回想了一下，這不是她第一次婉拒人，但像現在這樣，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的狀況，她從來沒出現過。
她又補充，“不過我可以介紹一個給你，辦事很牢靠，價格也不貴。”
“好的，”曲半雪一點也沒往心裏去，順口道，“把聯絡方法給我。”
陸羽沒有遲疑，她掏出手機，在聊天列表裏翻了翻，把名片轉發給半雪。
馮千恩嚥下龍眼肉，終於開口：“你現在出息了，不帶一帶我們兩個？”
“我又不是剛……”曲半雪在手機上按了幾下，餘光掃到馮千恩那含著笑意的眼神，以為她在開玩笑，說，“你想怎麼加入？”
陸羽看著馮千恩，她一直覺得千恩有點不對勁，千恩好像在刻意壓抑某種情緒。
她看了看倉庫方向：“我能看看貨架那邊嗎？”
“隨便看。”曲半雪頭也不抬，一邊給陸羽介紹的人發資訊，一邊說，“看上什麼自己拿走就行，很多已經用不上了。”
陸羽站起身，繞過曲半雪身後，朝‘倉庫’方向走去。
進門以後，入目便是兩個三層貨架。
架子上擠滿了各種各樣的產品：髮飾、項鏈、耳飾、鑰匙扣、圍巾、圍脖、太陽帽、款式多樣，有很多都是當下非常流行的造型。
不敢想像從這麼多品類裏麵，找這些需要花多少時間，又要花多少精力才能測試出哪個好賣。
客廳那邊，馮千恩輕輕地、字斟句酌地說：“合作的事情，我可當真了。”
“你說真的？”曲半雪放下手機，問。
“真的。”馮千恩重複強調。
這回輪到曲半雪不吭聲了，停了很久，她才幹巴巴地說：“我也不是一下子找到這個款，說不定過段時間就不好賣了。”
空氣安靜片刻。
倉庫這邊，有一瞬間，陸羽感覺自己窺看著一個未知的異世界。
但它是真實的，因為每個產品都還在上麵。
生活充滿了機遇，它們躲在暗處，就等著有緣人的命令，一飛震天。
這時，千恩的聲音又傳過來：“我開玩笑的，看你那樣子，搞得我想占你便宜一樣。”
頓了頓，她又說，“再說了，我可捨不得辭掉現在的工作。”
“那是。”曲半雪笑了一下。
馮千恩也跟著笑起來。
陸羽轉過身，朝客廳方向走。
曲半雪繼續剛才的話題：“我也是斷斷續續做了很久，剛剛纔有點起色。”
“嗯。”馮千恩敷衍地應一聲。
陸羽坐回自己的位置，見她們不說話，才開口：“我看了那些產品，你眼光挺好。”
“試了很多款，”曲半雪說，“也有很多失敗的。”
她忽然感慨地說一句，“現在做的一切，都為了一個安穩的未來。”
“安穩的未來。”馮千恩喃喃重複著，“是啊，我也要好好考慮了。”
陸羽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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