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手機響了一聲。
陸羽掏出手機看了看。
她轉過頭，看到馮千恩也在看手機，等了幾秒鐘。
就在她以為千恩會找個理由拒絕時，她站起身，說：“走吧。”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站在半雪家門口。
陸羽抬手按了按門鈴。
門鈴響起。
“等我一下。”屋裏傳來半雪的聲音。
走廊裡的光線是一片不太舒服的昏黃色，而且很熱，‘知了’的叫聲從側麵的窗戶傳進來。
這時，隔壁門傳來‘哢噠’一聲。
一個女人提著垃圾袋從門裏走出來，她戴著一副大黑框近視眼鏡，頭髮一絲不苟地梳成髮髻，上身短袖襯衫，下身黑色褲子。
雖然沒有正眼對上，陸羽還是感覺到女人在打量她們。
“哢噠”一聲，門終於開啟。
一陣冷氣從門內竄出來。
兩個人走進屋。
“佈置的很漂亮呀。”馮千恩掃了一圈，順手將包放到旁邊的櫃子上。
“湊合。”曲半雪簡單地說，然後招呼，“你們隨便吃。”
陸羽關上門，也把揹包拿下來放到櫃子上。
房間裏各種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備有掃地機械人，臥室裡鋪了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精美的壁畫：大多為時尚簡約畫，花卉、女人背影之類的……
餐桌上擺著半個西瓜、龍眼、桃子，還有一個木製堅果盒子，裏麵是六個格子，盒子裏裝了各種堅果。
右側的直播區域，桌子上擺著一個化妝品套裝，上麵的蓋子還沒完全蓋好，還殘留著使用過的痕跡。
馮千恩先走到臥室門口，朝裏麵看了看，又走到隔壁，“這麼多貨？”
她調侃一句，“今天叫我們來，不會是給我們推銷新品吧？”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曲半雪大聲地說。
三個人坐到餐桌邊上。
接下去的好幾分鐘，曲半雪開始說起自己把一款沒什麼名氣的爽膚水做到爆款的過程。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越說越興奮。
陸羽聽得很認真。
雖然她沒有親眼見到半雪賣貨，但她偶爾也會在購物平台上刷到，對那些主播的狀態十分欽佩，他們可以不停歇地說好幾個小時。
曲半雪說到最後，吐出一口氣：“這地方現在對我來說太小了，我準備把隔壁租下來。”
陸羽由衷讚歎一句：“這麼短時間，你發展得這麼快，真想不到。”
曲半雪頗為得意地笑了笑。
馮千恩忽然說：“你渴了吧，水在哪？”
曲半雪一愣：“我確實有點渴了。”
她忽然意識到千恩話中有話，問，“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雖然這麼說，她還是從廚房裏拿來水壺和紙杯，放到桌子上。
陸羽拿過一塊切好的西瓜，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沒有。”馮千恩漫不經心地拿起水壺，又拿過一個紙杯，倒了一杯水。
她問曲半雪，“你要來一杯嗎？”
“不用，”曲半雪指了指桌子，“我們不是在吃西瓜嗎？”
“那我喝了。”說著，馮千恩捧著杯子站起身，朝直播區域走過去，她拿起桌子上的爽膚水瓶子，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耳後傳來曲半雪的聲音：“那裏有很多樣品，你可以拿回去用。”
然後，半雪滔滔不絕的興奮聲音再次傳過來，中間偶爾穿插陸羽的聲音。
馮千恩沒有回頭。
她捧著杯子往嘴裏送，半晌，緩緩放下。
半雪起來的太快了，快到讓她難以忍受的地步。
如今三個人裏麵，也就她的情況最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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