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師傅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迷迷瞪瞪的,好像快要失去自己的意識。
陸羽轉過頭,憂心忡忡地看著旁邊的床。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蕭總監正在朝她微笑,忽然突兀地說一句:“一切都會好的。”
她也笑了一下。
然後蕭總監的頭往後仰了仰,再回過來已經變成電梯男人的臉,笑容消失,先是麵無表情,而後又變成了他標誌性帶著傻乎乎的笑容。
幻覺。她想,一切都是幻覺。
她收回視線,看著上麵。
接著,她感覺大腦在坍塌、萎縮。
不知道被他們注射了什麼,迷幻劑、還是其他的?
耳邊傳來很多雜音,聽不清楚具體像什麼,聲音一會兒高一會兒低,聽起來像山車在攀爬,又像有人因為恐懼和絕望在尖叫。
尖叫聲停止。
她終於意識到:病床在移動。
頭頂無影燈變成白色的房頂,乾淨牆麵反射出光暈。
空氣裡漂浮著一股消毒水和藥品混雜的古怪味道,周邊的一切都讓人感覺昏沉,把人帶進半夢半醒的狀態。
一盞燈過去、兩盞燈過去……七盞燈過去、八盞燈過去……
時間過去多久?
他們在後麵嗎?
還是隻有她一個人出來了?
哪些是真實的?
哪些又隻是幻覺?
不管看過多少盞燈,沒人會給她解開謎團。
有時,好像有一陣無形的風吹過來,裏麵還帶點鹹濕的冰寒。
又有時,好像邊上有很多人走過,他們在不停聊天、談論著他們三個人的情況。
她似乎聽到有人在討論:“她最近是沒睡好嗎?這麼能睡?”
又有人開始說:“別管了,把她先推到邊上吧。”
“沒人出問題吧?”又有人說,“前麵剛有一個出現問題,老是做出攻擊自己的舉動。”
有人說:“放心,不會。”
她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不醒過來,將永遠不知道自己在經歷什麼。
於是她在心裏吶喊:他們打的不是迷幻劑,而是對身體沒有影響的鹽水。
當這個念頭出來以後,軟弱無力的四肢開始慢慢注入力量,肌肉開始充滿活力,敏銳的感覺重新回到身上。
她再次用力睜開眼睛。
頭頂依然還是無影燈。
她無聲盯著那些‘醫生’或者護士看著,他們依舊在旁邊走來走去,互相說著話。
剛才那些話是他們說的嗎?
或許隻是幻覺,跟剛才的情況一樣,因為打針以後產生的另外一重幻覺。
如此想著,她朝最近的那個詢問:“我是不是睡了很長時間?”
空氣安靜片刻。
就在陸羽以為他不會有反應時,那人忽然俯下身,眼神裡露出幾分困惑,一副她不應該開口說話的樣子。
他說:“才過了五分鐘,你感覺怎麼樣?”
“很好。”陸羽說。
“不要害怕,”這人又說,“要對我們的醫術有信心。”
“不,我不害怕,”陸羽盯著他,用篤定的語氣說,“你們不是醫生,而是演員,所有都不過在演戲而已。”
突然間,男人臉上的困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但,其中似乎又夾雜著一絲恐懼。
“不要……”他用商量的口氣說,“不要把真相說出來。”
陸羽依舊用平穩、鎮定的語氣說:“我辦不到,因為我看穿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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