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陸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聚集，像電磁一樣不斷朝她歸攏過來。
有的在她麵板周圍跳動，有的在她頭髮邊沿，不斷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隨著聲音越來越響，一道道黑煙開始形成旋風形柱子，繞著她的頭頂旋轉，然後朝著旁邊幾張床蔓延過去。
頭頂的無影燈，光線變得熾烈。
在她右手邊，一直閉著眼睛的蕭荊川，倏然睜開眼睛。
他剛從一個夢中走出來。
大腦記不清楚夢的細節，他隻記得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在迷宮一樣的通道裡，他的手不停轉動輪椅的輪子，不斷尋找出口。
是不是找到出口，腿就好了？
潛意識在告訴自己：因為這是夢，不管做什麼，都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他又想過轉身，去另外的地方看看，但他一直找不到可以轉彎的地方。
陸羽和端師傅呢？
他看到一個類似於囚牢的地方，那裏有一扇木門，木門底下是一個方框——那是專門用來遞飯菜的地方。
方框開著，微弱光線從孔洞裏透出來。
一個男人厚重的聲音傳出來：“太陽落山，星辰再起，這位兄台可否指點迷津，告訴鄙人哪個方向為東？”
蕭荊川想回答，但手裏沒有羅盤，他不知道答案。
如果回答錯了，是否意味著會有懲罰。
他試圖彎下身，想看看裏麵到底囚禁著什麼人，但他的腰板僵硬，根本沒辦法動，膝蓋也好像被無形的重物壓著。
因此，他們就這麼僵持著，直到夢結束。
此刻，當他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黑煙，他才完全清醒過來了。
黑煙還在往邊上蔓延，在蕭荊川右手邊，端剛毅也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醒了很長時間，剛才四週一片漆黑，他的頭忽然疼痛難忍，不能想事情，想的越多，頭就越疼。
隻記得，他走在一條大街上，透過窗戶，他看見了一個女人。
女人開啟窗戶，朝他虛情假意地笑著：“我來幫你吧，幫你去除頭疼的毛病。”
“不用。”端剛毅感覺自己的聲音像從海底穿透而來，不斷加重頭疼的程度。
他想，在這種地方隨便答應別人，丟掉的很可能是性命。
“我不用任何報酬，”女人繼續說，“讓我來幫你。”
“沒人幫的了我，醫生也不能——”
也就是這個時候，頭好像不疼了。
是夢裏的女人幫了他嗎？
他不記得了，也無法理解這個夢的含義。
直到黑煙過來，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沒有女人，沒有大街，沒有好心幫他的人，隻有頭頂的無影燈還有那熟悉的黑煙。
黑色煙霧在不斷朝電梯男人靠近，不斷靠近……
——突然，電梯男人睜開眼睛。
“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荊川、端哥、陸姑娘，你們能聽見我說話嗎？”
在展覽大廳裡，覃賀軒站在陸羽他們三個人麵前，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他已經換回了外賣服。
三個人終於清醒過來。
陸羽快速掃了一眼。
蕭總監坐在輪椅裡，端師傅提著箱子，她抓著椅背。
沒有換位置，也沒有手術室，更沒有醫生，電梯男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們怎麼樣了？”覃賀軒有些不放心地問，“能動嗎？”
三個人各自動了動。
一點事也沒有。
蕭荊川看著覃賀軒，不再耽誤時間：“帶我們去存武器。”
覃賀軒一點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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