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剛毅警覺地退回到輪椅右側。
三麵螢幕上，幽遊環繞的魚群散去，變成洶湧而來的海浪。
密集的雨點連線成一條條細線，不斷落在暗沉的海麵上，似乎還伴隨有電磁乾擾的‘嗞嗞’聲。
陸羽目不轉睛地看著。
整個過程裡，旁邊那些人竟沒有一個人側目，甚至也沒有慌張地跑出去。
端師傅一隻手按著額頭，大口大口呼吸，看起來有點喘不過氣來。
蕭總監伸手抓住他。
陸羽還來不及思考，原本坐著的人忽然站了起來，換成端剛毅坐在輪椅上。
螢幕閃爍了一下，整個空間變得黑乎乎的。
“端師傅，”陸羽出聲詢問，“你怎麼樣？”
“好多了。”端剛毅聲音很輕，“那人很可能在這裏。”
“不要慌，”黑暗中很快傳出蕭荊川沉穩的聲音：“靜觀其變。”
安靜片刻。
黑暗像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將他們籠罩在裏麵，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陸羽很快感覺到周身被一層什麼包裹著。
蕭荊川出聲：“我用戒指，做了盾牌。”
“哦。”陸羽應一聲。
目前來說，這個法子是最穩妥的，如果冒冒失失推著輪椅亂跑，一不小心很可能中招，那時候情況就糟糕了。
如此，她靠在輪椅背麵，在她的左手邊，她能感覺到蕭總監也背朝著輪椅。
三個人或坐或站，彷彿成了泥塑木雕，思緒卻緊繃成一根弦，一刻也不敢放鬆，生怕一不小心就會進入另外一個可怕的世界。
不知過了幾秒，熒幕上再次亮了起來，上麵開始出現影象，隻不過全是沙沙的雪花圖案，繼而慢慢變成一片白色的光亮，刺得她睜不開眼。
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不要動。”
話音一落，胳膊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然後是熱辣辣的感覺。
她睜開眼睛。
大腦飄飄然，頭也有點暈。
頭頂是一張戴著藍色口罩的臉，眼睛一眨也不眨，身上是藍色的手術服。
除了他，後麵還跟著兩個看起來像助手的，同樣也是戴著口罩。
她轉過頭，才發現右邊還有一張手術床。
躺在床上的正是蕭總監，他忽然轉過頭來。
兩個人無聲對視片刻。
無影燈將他整張臉打的特別明亮清晰，幾乎將他整張臉明晰地展露在眼前。
“剛纔打針，疼嗎？”他忽然開口。
陸羽回答：“有一點。”
她問，“端師傅呢？”
“在我右邊。”蕭荊川說，“他也躺在手術床上。”
“我右手邊還有手術台。”端師傅終於出聲，“電梯男就躺在這兒，他一下沒動，眼睛也沒睜開，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在他們聊天之際，圍著手術台的‘醫生’們不時在病床間走來走去。
他們的嘴巴在動，但陸羽卻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就好像她、蕭總監以及端師傅在玩遊戲，旁邊的人全是被操控的NPC，不管玩家做什麼，都不會影響NPC既定的線路，除非玩家們觸發什麼隱藏條件。
“所以，我們被拖進了他的世界？”陸羽分析著，語氣裏帶著疑惑。
端剛毅回答：“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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