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剛才的復盤，褚景悅若有所悟：“確實，要不是這個叫昆新的，我可能真要闖出大禍。”
蕭荊川沉默不語，片刻後點了點頭。
褚景悅想了想，又用慶幸的語氣說一句：“現在這個結果，還不錯。”
就在這個時候，陸羽和端剛毅從大門方向出來。
一個小時時間已到。
四人回到公司。
褚景悅伸了一個懶腰：“今天非常有意思，至少遇到昆新之前，我玩得很開心。”
他站起身，“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飯。”
輕鬆自在的樣子，彷彿他每次來，不過是在參加一個‘密室逃脫’遊戲。
“行。”蕭荊川答應一聲。
褚景悅麵朝前方，擺擺手，然後走出門。
蕭荊川站起身，活動了兩下僵硬的雙腿，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眺望天空方向。
端剛毅坐在位置上，他和陸羽上上下下走了很多路，此刻，隻想坐在位置上，好好休息片刻。
這時，蕭荊川忽然轉過身，說：“茶壺裏有水，你們自己倒。”
端剛毅應一聲，他拿過水壺和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問陸羽：“你要嗎？”
“來一杯。”陸羽頭也沒抬，她正在檢查手裏的A4紙，挑出那些畫好的，一邊翻閱一邊憑藉記憶力補充整理著。
旁邊推過來一個紙杯，她拿過來，一口就喝了進去。
走了一個小時，中途為了省錢，硬是扛著沒點一杯喝的東西，如今喝到這白開水，簡直就是天降甘露。
耳邊響起‘咕嘟咕嘟’的聲音，端師傅一口氣喝了兩杯。
這時，前方過來一道陰影，恰好打在紙麵上。
她抬起頭看過去。
太陽光線投射進來，在蕭總監眼窩和鼻樑處打下陰影，睫毛底下的瞳眸裡，透著一絲專註。
蕭總監好像坐久了，有點不舒服似地換了個姿勢，他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又好像在太陽底下待太久，讓他開始變得有一點睏倦似的。
她覺得旁邊如果有床，蕭總監躺下就能睡過去。
蕭荊川問：“你畫了輪船佈局圖？”
語氣頗為驚訝。
“是的，”陸羽說，“我和端師傅一起測繪的。”
蕭荊川伸出手：“給我看看。”
陸羽舉起那疊A4紙遞過去。
蕭荊川翻了翻，到其中一頁的時候，停了下來。
就在陸羽以為他要討論輪船時，他直接把那張紙抽了出來，放到她麵前。
他指著白紙上的字：“這些話，你寫給昆新的？”
陸羽看了一眼。
這張紙上麵寫著很多句子，全部是昆新和褚先生的對話內容。
陸羽抬起頭，看到蕭總監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目光對峙了一會兒，然後她說：“是的。”
覺察到端師傅看過來的視線，陸羽沒有轉頭：“全是我的主意。”
“我們在畫輪船結構圖的時候，看到了褚先生，”她一口氣說了出來，“那種地方，他那種行為，無疑是在找死。”
空氣安靜片刻。
端剛毅看一眼陸羽，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沒吭聲。
蕭荊川看著她，停頓兩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對陸羽和端剛毅而言，這笑有點莫名其妙。
陸羽：“……”
“你的方法比我好，”蕭荊川溫和地說，“我暗示過很多次，也許他沒理解，也許他根本不在乎，總之沒什麼效果。”
頓了頓，他說，“這一次，他總算能長記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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