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在聽著的時候，一開始感到擔憂，到最後一句，心情已經完全平復下來。
這時，放在桌上的白紙，上麵的文字開始慢慢消失。
“字消失了。”端剛毅率先出聲。
蕭荊川垂頭看一眼自己前麵的：“圖紙也消失了。”
端剛毅聲音略微有點高：“完了，他媽——功夫全白費了。”
他很快跟上一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髒話。”
“沒關係，”陸羽抬手摸了摸額頭，“我其實也挺想罵兩句。”
這就跟電腦上做了一個晚上的計劃，眼看著要完成，在停電關機之前忘記儲存的效果一樣。
——是誰都想罵兩句。
室內安靜片刻。
三人臉上的笑容全凝結了，變得有些困惑，接著困惑又消失了。
陸羽率先打破沉寂：“這個現象和‘無字煙書’一模一樣。”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支水筆：“我用這支筆寫的。”
“跟筆應該沒關係。”蕭荊川觀察著紙，“這紙，是你帶的嗎？”
“不是，我沒帶這麼多，”陸羽說，“昆新說他那裏有，就給了我。”
蕭荊川看看陸羽，又看看端剛毅：“你們和昆新，什麼關係？”
“我今天才認識。”陸羽偏頭看一眼端剛毅。
端剛毅抬頭看著蕭荊川：“我們是在一個營地裡認識的，當時他和朋友在露營，我和元良他們剛好路過，幫了他們一個小忙，他中文一般般，每三個月來一次。”
“但台詞很長，”蕭荊川喃喃一句，他問端剛毅，“你知道他在這？”
“知道，”端剛毅說，“他是安保，隻要出現關於安全方麵的隱患，就可以和顧客搭腔。”
蕭荊川回想了一下紙頁上麵的‘台詞’，看著陸羽：“你根據他的身份編纂了台詞。”
陸羽點頭：“是的，從千恩和賀軒的反應判斷，這艘船上有很多隱性的規則。”
蕭荊川垂眸看著白紙，他原本看起來有些昏沉的表情，很快又變得清醒起來。
“試著回憶紙張的內容，”他說，“頭可能有一點疼，但不要放棄，到最後，你會感覺大腦好像被人推了一下。”
他說，“昆新肯定也是用這個辦法記台詞。”
端剛毅一動也不動，眼皮略微顫動，變得有些困惑。
陸羽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有過寫作經驗的人都知道，即使台詞劇情是自己寫的，等過一段時間，你幾乎想不起曾經寫過的內容。
她開始想像自己寫那些文字的狀態。
大腦就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飛快地搜尋著那些詞句，上麵的文字一字不落地蹦出來。
就像蕭總監說的，她有一點頭疼，但癥狀不是很嚴重。
“那些句子在我腦子裏，一個字都不差。”陸羽抬起頭，靜靜地說。
端剛毅右手扶著額頭，整個人幾乎失去了所有精氣神，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他身上。
他嘶啦一聲，抬起頭：“我不行，頭太疼了。”
“那就別試了。”蕭荊川說，“我已經把圖記住。”
他說，“你躺下休息一會兒。”
端剛毅輕輕一點頭。
“如果沒什麼事，”陸羽看了一眼時間，說：“我先回辦公室了。”
蕭荊川簡單地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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