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景悅走出電梯，往右邊走了好幾米路，才轉過身。
兩個年輕女人就走在他後麵，一個穿著短上衣和牛仔短褲，另外一個穿著短裙，轉身時，露出一大塊白皙的背。
臉上畫著很濃的妝，看不清楚具體長什麼樣。
塞給他名片的，正是牛仔短褲女。
他垂頭看了一眼名片：露露，25歲，聯絡電話：134XXXX432。
剛才從電梯裏出來的男人，在經過他們身邊時，朝他們投過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又有兩個男人走過來，他們的腦袋像是裝了接收器一樣，眼珠子跟著女人們轉，其中一個穿灰色T恤的，差點撞到旁邊的桌子。
露露沖褚景悅眨眨眼：“先生，有興趣嗎？”
另外一個女人則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昆新，而後又把視線落回到褚景悅身上。
褚景悅將名片舉到女人麵前，歉意地回：“我無福消受。”
露露怔了怔，似乎有些尷尬地落了一下眼睫，她有些遺憾地說：“我們不過想跟你交朋友而已，先生，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見到你。”
說著，她沒有接名片，和旁邊的女伴一起離開。
褚景悅轉過身，朝露天平台走，經過一個垃圾桶時，順手將名片扔進去。
昆新跟在他後麵，保持著兩米的距離。
“就到這吧。”昆新忽然說。
褚景悅轉過身，疑惑地問：“那個專案，不談了嗎？”
昆新和氣地說：“你已經過關了，所以，不需要再談。”
不等褚景悅開口，昆新轉身往回走，到電梯處，按下按鈕。
褚景悅茫然地看著電梯的方向。
有一瞬間，心裏產生一絲奇怪的錯覺，感覺昆新說出來的話，和他外在給人的形象不太符合。
還有，昆新提到這裏的時候，用的是‘模糊地帶’，通過他幾次瞎逛下來的情況判斷，隻有他們這幾個人才叫‘模糊地帶’，大多數人說的是‘擺渡區域’。
但懷疑歸懷疑，暗地裏還是浮出一絲竊喜，說實話，他並不想跟這裏人談專案，掙不掙錢另說，還可能招惹一堆牛鬼蛇神。
如此想著，他轉身朝外麵走去。
華麗巨傘下，蕭荊川依然坐在那裏，手裏端著一個杯子，正在往嘴裏送。
他走到桌子邊，在對麵坐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想到前麵遇到的憋屈事件，有些悶悶不樂地說：“居然還有十分鐘。”
沒有聲音。
褚景悅朝對麵看過去，發現蕭荊川正仰著頭，出神地看著上方。
他順著這個角度看過去，越過遮陽傘的邊沿盯著二層的玻璃，那裏人來人往，看起來是個平台。
心裏不由嘀咕一句：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他收回視線，發現蕭荊川除了往嘴裏送杯子，就沒有做過其他動作。
褚景悅伸手在他桌子前麵敲了敲：“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蕭荊川這才反應過來似的，他收回視線，看著褚景悅：“你什麼時候到的？”
褚景悅：“……”
他說，“半個小時了。”
蕭荊川自然不信，笑了一下：“我沒注意。”
褚景悅沒往心裏去，他問：“你到底在看什麼？”
“陸羽和端師傅。”蕭荊川簡單地回。
“原來是他們，在一起也好，”褚景悅摸了摸被挖疼的胸口上窩，說道，“這地方龍蛇混雜，不能隨便行動。”
頓了頓，他又補充，“我剛才差點被抹脖子。”
蕭荊川一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出什麼事了？”
褚景悅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蕭荊川陷入沉思，就在褚景悅以為他不會說話時，他忽然出聲：“未必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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