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雖然覺得曲半雪很奇怪，但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因為，她們馬上要下天橋。
兩個人拐過彎，一前一後地排著隊伍，朝電梯走去，開始下天橋。
雖然是一個開放的空間，卻有一種幽閉的感覺襲來。
她抓著扶手，看著前麵的人影，不禁想：
他們裏麵有多少人能看到，如果有人看到，他們是否跟自己一樣，會假裝看不到。
她又想到了昨天的那個夢。
軟骨頭用惡狠狠的聲音在耳邊說：“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你會變成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廢物，現在，我要來解決你，風雲又再起，陸羽，風在吹——你聽到了嗎？”
像是某種巧合似的，風吹得更猛烈。
心裏有個聲音在吶喊：“我聽不見了，什麼也聽不見。”
她走下電梯，感覺全身發冷，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感受到太陽的暖意。
看著旁邊的飯糰小攤，她說：“我買個飯糰。”
“我也買一個吧。”曲半雪排在她後麵。
攤位對麵，熟悉的黑色轎車駛過。
端剛毅坐在駕駛座上，打了向右的轉向燈。
車廂裡飄蕩著一首輕緩的音樂。
蕭荊川坐在後座，透過窗戶，看到了正在排隊的陸羽。
太陽光給她的頭髮鍍了一層金色、或更亮或更暗，比記憶中黑色的頭髮色彩豐富很多。
這時，她轉過身，朝後麵的人笑了笑，說了一句話。
從口型分辨，好像是：“我喜歡加油條。”
曲半雪點了一下頭，表示贊同。
汽車很快滑過這片區域，其他的人和物如幻燈片般朝眼前湧過來。
蕭荊川不禁有些感慨：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夏季，他走投無路時的選擇，似乎有了另外的轉機。
短短一個多月時間，使得他們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種變化既讓人欣慰，又讓人有點手足無措。
車子很快駛進地下停車場，在車位上停下。
蕭荊川下了車，等端剛毅出來後，朝電梯方向走去。
電梯就在眼前，他們進去以後，乘著電梯往上，很快就到了部門樓層。
今天他要好好瞭解‘擺渡人’，所以特地讓端剛毅一起到辦公室。
蕭荊川刷了一下臉，然後朝玻璃門走去，很快，門開啟，他們走進去。
端剛毅跟在他身後，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雖然第一次進入這個地方，他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新奇的表情。
隨意亂看，會讓他看起來不那麼穩重，他不想給人留下這種印象。
進入辦公室後，蕭荊川先燒上水，走到茶桌後麵坐下。
“坐吧。”
端剛毅幾步走過去，坐到蕭荊川對麵，姿勢很沉穩。
蕭荊川破了相的額頭被幾縷劉海擋住，臉上看起來沉靜而沒有表情，事實上，大腦裡卻異常活躍，不斷分析最近發生的一係列事件。
“船，——擺渡，——擺渡人。”他喃喃著，“從這些詞彙判斷，擺渡人跟那艘船有關係。”
端剛毅點頭：“是的，上船的人，是他們的財源。”
“他們會記錄每個人的去處嗎？”蕭荊川問。
端剛毅回答：“不會，一般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走這條路。”
蕭荊川下意識喃喃一句：“風險越高，獲利越多。”
端剛毅笑了：“但也可能，一去不復返。”
蕭荊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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