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過去兩個小時。
陸羽看一眼邊上的手機，手指在上麵放了一下，然後又收了回來。
她在心裏暗暗說一句：我不會再聽了。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上麵顯示的號碼是總監辦公室，她沒有接，直接拿著‘無字煙書’站起身。
‘無字煙書’是她新取的名字，自從有了名字以後，叫著叫著，這本書似乎便有了生命。
這當然是提前約定好的。
兩分鐘後，她走進總監辦公室。
辦公室裡除了蕭總監，端師傅和褚先生也在。
“端師傅、褚先生。”她看向蕭荊川，“蕭總監。”
端剛毅扭頭看她一眼：“陸姑娘，來了。”
褚景悅坐在側麵，他朝陸羽點了一下頭。
蕭荊川看著她，臉上掛著一個淺淡的笑容：“現在去船上。”
陸羽點點頭，她走到桌子邊上，把‘書’放到桌麵，翻到‘船’的那一頁。
中午時分，落地玻璃窗外各種光線交匯相映，之後，變成了一望無際的碧藍海水。
他們四個人就坐在船舷邊上的觀光座椅，周邊坐著不少人。
有黑髮黑眼的，有棕發藍眼的，有黃髮褐眼……
麵板有白的、有黃白的，有慘白的，有小麥色的、有黝黑的……
無形鏡頭緩慢升高，一層一層往上，攀爬了足足**個樓層，在這裏的圓盤處，同樣擺著不少桌子，桌子周遭坐滿了人。
其中一個桌子旁邊，馮千恩穿著深藍色製服，端著盤子，放下兩杯果汁。
她朝客人禮貌地說：“請慢用。”
另外一張桌子，覃賀軒穿著同樣深藍色製服，正在清理桌子上的盤子。
馮千恩轉過身，朝覃賀軒看了一眼。
覃賀軒抬起頭，也看著她。
對馮千恩而言，覃賀軒是前任的朋友，對覃賀軒而言，馮千恩是兄弟的前任，沒必要進行過多的接觸。
因此兩個人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
無形鏡頭繼續緩慢向上，再次出現一個和下麵交錯相疊的弧形平台，上麵或坐或站，全都是人。
在圍欄邊上，葛浩蘭和尤珊珊後背倚著欄杆，朝玻璃門裏麵看進去。
“你想沒想過回去？”尤珊珊問。
葛浩蘭偏頭看她一眼：“你想回去了？”
“是的，”說著，尤珊珊稍微垂下頭，下巴上的肉摺疊成雙層。
然後，她又抬起頭，“這條船，感覺怪怪的。”
“哪裏怪？”葛浩蘭看也沒看她，正在琢磨她的正事。
“就是感覺……不舒服……”尤珊珊說，“就像……”
話湧上尤珊珊的嘴唇，看到葛浩蘭丟過來的眼神，她不得不使勁地嚥下去。
葛浩蘭漫不經心地說：“你隻是還不習慣這裏，慢慢適應，很快就能把心態調整過來，等我們確實毫無所獲，再考慮回去。”
尤珊珊望著前方，她看起來非常疲倦。
要是不知內情的人突然注意到她們，還會以為她是被葛浩蘭軟硬兼施忽悠來的。
葛浩蘭一下子感覺有點頭疼，她說：“珊珊，我很喜歡你，當初把你叫出來賣衣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來這，不就想多掙錢嗎？”
“我知道。”尤珊珊深吸一口氣，努力打起精神。
葛浩蘭拍拍尤珊珊的肩膀，鼓勵道：“走，喝杯飲料去。”
尤珊珊驚詫地看著她：“很貴的吧？”
“貴就貴一點，”葛浩蘭說，“至少能讓心情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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