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時間，天氣晴朗。
陸羽走出小區大門，一抬頭便看到了曲半雪，半雪正站在前往天橋的拐彎位置，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
陸羽順著半雪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穿著工裝的熟悉背影。
曲半雪在看祁樂山？
也就是這個時候，祁樂山忽然轉過身，朝她們這邊看過來。
他臉上架著一副墨鏡，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她很快想到祁樂山說過的那句話：“我跟你之間有心靈感應。”
她不由自主地想：也許隻是一句玩笑。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這個說法。
這時，祁樂山已經迴轉身，繼續不緊不慢地走著。
陸羽收回視線，朝曲半雪站著的地方走過去。
曲半雪依舊沒有動，或許沒聽到她的腳步聲，或許隻是沒注意到她的腳步聲。
“半雪。”陸羽走到曲半雪右側，叫了一聲。
兩個人互相打了招呼。
曲半雪看著陸羽，又看著祁樂山遠去的方向，她沒有任何鋪墊問：“他借書給你，你們算得上是朋友吧？”
“這個……”陸羽猶豫了一下，她吐出兩個字，“不算。”
“至少能說上話。”曲半雪開始走起來。
陸羽走在她右側，輕聲說：“他衣服上有寫修車店的地址，隻要去那，都能跟他說上話。”
“不行。”曲半雪很快否定，“我叫人去找過他，除了修車的事情，他不搭理人。”
陸羽吃了一驚，她有點搞不清楚，曲半雪對祁樂山到底抱著怎樣的心思。
她們上了台階。
風開始變得強勁有力，長發被掀了起來，在空中上下飄飛。
一個圓形的球在橋樑中間，如遊龍般上下飄舞，不斷行進，賓士在無形的河流中。
陸羽目不轉睛地看著，很快上到橋麵。
視線越過扶欄，落在右側行人路上，上麵影影綽綽的行人在走動。
祁樂山正站在肉夾饃店前麵，他從店員手裏接過肉夾饃，繼續往前走。
“我看見了。”曲半雪忽然說。
陸羽偏頭看著她。
以為半雪跟自己一樣正在看天橋的方向，但是，半雪卻出神地看著祁樂山離開的方向。
她感覺這句話有點莫名其妙，於是問：“你在說橋上的東西？”
兩個人轉過身，朝著橋對麵走。
“沒有。”曲半雪沒有就這句話展開解釋，而是轉了話題，“昨天你昏倒，我本來應該來看你，後來聽千恩說，你去了沒一個小時就出院了，所以沒來。”
陸羽很少收到陌生人的關心，聽到這裏頗為感動，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是啊，沒什麼事。”
曲半雪說話的語氣裏帶了一絲詫異：“聽千恩說，蕭總監揹你出去的，大家都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訊息傳的這麼遠嘛。”雖然這麼說，陸羽對此並沒有多想。
就像千恩說的：她從來不會把他們的關係往其他方麵想，其他人肯定也一樣。
曲半雪忽然壓低聲音，有些神秘地問：“你昏倒的時間，剛好對上《故事新編》重播，所以，是跟那節目有關嗎？”
陸羽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應該不是，巧合吧。”
“我認為……”見陸羽看過來，曲半雪沖她笑了笑，“軟骨頭有很多粉絲，有些很瘋狂。”
她看著前方，“不過，我雖然很崇拜他，但還沒到那種程度。”
陸羽不知道半雪想說什麼，隻能靜靜地聽著。
“如果愛太濃烈，”曲半雪緩緩地說著，“稍微得不到滿足，就會轉變成憤怒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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