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駕駛座的蕭荊川，越過窗戶玻璃看著右邊的綠色汽車，突然和駕駛座上的人對上。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直到綠色轎車完全駛離，才收回視線。
陸羽把著方向盤，朝小區門口駛去。
蕭荊川突然問：“我們小區，是不是還有一個入口？”
“有。”陸羽說，“北門有一個，那邊都是獨棟的。”
她立刻想到什麼，“你覺得祁樂山住在我們小區？”
“是的。”蕭荊川簡單地回。
陸羽沒有說話。
一絲絲難以形容的古怪在心頭蔓延開來，似乎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念頭一閃，便又沉入深淵。
她收回神，把注意力放在開車上。
同一時刻，在另外一邊的地下停車場，綠色轎車停進車位。
車門開啟，高大身影從駕駛座上下來，起身的時候，他摸了摸鴨舌帽的帽簷。
旁邊的越野車門開啟，兩個男人分別從正副駕駛座走了出來。
一個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捋到手肘；另外一個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衣服包裹下的身形看不出具體身材，從手臂上綳起的經絡能看出長期訓練過的痕跡。
祁樂山晃著車鑰匙，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更沒有去確認這兩個人是不是在跟蹤自己。
前麵小車裏下來一個女人，女人穿著一件緊身上衣，下身是一條短褲，臉上畫著精緻的妝。
他連眼珠子都沒轉。
女人經過他身邊繼續往前走。
耳後傳來一個男聲：“你幹嘛？”
“我走路啊。”女人說。
另外一個男人說：“走路就走路，忽然撞過來。”
“不好意思嘛。”女人聲音軟下去。
聽到這裏，祁樂山反而停下腳步，朝兩個男人走過去。
女人看他一眼，似乎有一絲尷尬，很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祁樂山走到他們跟前停下，看看左邊這位，又看看右邊這位，開門見山地問：“你好，我是祁樂山。”
他隨口說道，“我好像見過你們。”
“是嗎？”白色T恤的一看就是新手，有些稚嫩地反問，“什麼時候？”
“我沒見過你。”黑色襯衫否認。
白色T恤愣了愣，沒再說話。
“哦，那是我記錯了，我還以為你們在跟蹤我，”祁樂山閑談般說，他有些擔憂地反問，“我沒犯什麼事吧？”
黑色襯衫語氣平淡地說：“我們隻是路過。”
“好吧，”祁樂山說，“那就不打擾了，再見。”
話音一落，他轉過身，朝前麵走去。
兩個男人沒有跟上來，等祁樂山走了大概五六米距離，他們才開始邁步。
走出地下車庫，剛下過雨的涼爽空氣撲麵而來。
祁樂山環顧四周。
平時這種情況，小區裡總是非常熱鬧。
帶孩子的男人或者女人，他們在陰涼下聊天，放任他們的小孩在四處奔跑，吵吵鬧鬧的。
今天卻顯得十分安靜。
他以為自己會高興，但真的來臨，似乎也沒特別開心。
或許，等謠言過去，這裏又會重新熱鬧起來。
他猜測：那兩個人的真實身份是警察，即便如此，他也沒把這件事太往心裏放。
因為，對他而言——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他們也隻是在執行命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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