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山從口袋裏掏出墨鏡，架到鼻樑上，繼續往前邁步。
簡單的裝扮，讓他徹底變了一個形象，如果不仔細看，還會給人一種‘酷帥’的假象。
在他後麵，兩個男人從車庫裏走出來，他們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大概跟了十幾米後，轉身離開。
走過兩棟房子，車庫裏的女人從旁邊的通道走出來，徑直來到祁樂山跟前。
女人沖祁樂山眨眨眼。
她歪了一下頭，確定沒人過來，才又把視線落回到祁樂山身上。
“祁樂山，”她說，“我記得你剛跟我說沒錢。”
“我是沒錢。”祁樂山腳下沒有停。
因為醉鬼的出現，給他帶來不少麻煩，他心裏略微有些煩躁，懶得搭理葛浩蘭。
葛浩蘭轉過身，把手裏的揹包往後麵一甩，問他：“那你怎麼有錢買車？那車不便宜。”
“我需要一個代步工具，”祁樂山本能地開始編故事，“有個顧客來我們那修車，剛好要賣，我花五萬塊錢買下來了。”
“不錯呀，”葛浩蘭朝他看一眼，對他十分感興趣的樣子：“除了上班時間，你老是躲在家裏幹嘛？”
頓了頓，她又說，“你不會有什麼古怪的癖好吧？”
祁樂山咧嘴一笑：“有。”
他略帶浮腫的上眼瞼不易察覺地顫動一下，微妙的眨眼之後，他很快恢復正常。
如果被人看見，一定會覺得這個笑容有點邪惡。
葛浩蘭以為他在開玩笑，哈哈笑起來：“回答的這麼乾脆，我反而不信。”
前麵就是他居住的那棟樓。
祁樂山漸漸失去耐性：“我沒時間和你討論這些，你來找我不會是閑聊吧？”
葛浩蘭終於轉進正題，她問：“你知道有個叫‘模糊地帶’的地方嗎？”
祁樂山頓了頓腳步，垂下頭的時候，抬起右手，用食指摸了一下鼻翼。
這時，一個男人從樓梯大門出來，正是住在對麵的那位，男人朝他們這邊看一眼，視線沒有做任何停留地經過他們身邊離開。
葛浩蘭沒有追著問，耐心地等待著。
祁樂山上了走廊，轉身看著她：“知道，你進去過？”
“沒有，”葛浩蘭站在走廊邊沿，“我閨蜜跟我說的，她說在裏麵掙錢很容易。”
“他們裏麵用的錢叫‘正幣’。”她補充解釋，“‘正確’的正。”
祁樂山輕輕一點頭，墨鏡下的麵孔看起來十分嚴肅。
葛浩蘭看著這張臉，不知道為什麼，以前覺得厭惡的麵孔，如今看起來竟有幾分醜帥。
“為什麼來找我？”祁樂山問。
葛浩蘭指了指二樓：“進你房間說。”
“就在這說。”
葛浩蘭緊皺眉頭，又鬆開：“你房間有誰在嗎？”
祁樂山麵無表情地說：“要是出什麼事，我怕說不清楚，”
“你想太多了吧？”葛浩蘭毫不掩飾對他的輕蔑，她雙手抱胸，說，“我一個人進去，有點害怕，但我現在又很缺錢，再這麼下去，車子都要賣了。”
“你知道怎麼進？”祁樂山問。
“知道，”葛浩蘭說，“有人專門乾這個活，他們自稱‘擺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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