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左邊超車道出現一道綠色影子，超過去後，迅速變到她這條道。
陸羽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後麵過了一個紅綠燈，轉過一個彎，發現綠色轎車一直在她前麵，心底才生出一絲疑惑。
又一個紅綠燈，綠色轎車停下。
陸羽緩緩踩下剎車，停在綠車後麵。
趁這個時間，她偏頭看一眼副駕駛座。
蕭總監將右胳膊肘支在窗框上，略微偏頭看著窗外，一副正在欣賞外麵風景的樣子。
她沒有出聲打擾，於是收回視線，繼續觀察前方的綠色車子。
轎車後玻璃貼了遮光膜，看不清楚裏麵的情況。
可她總有一種很不自在的感覺，彷彿車裏麵有人正扭頭看著他們這邊，或許不止一個人，在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調頻收音機裡傳出女主持人磁性的聲音：“下麵，讓我們來聽一首新歌，歌名叫《夏日》，點歌的女孩要把這首歌送給她的偶像‘軟骨頭’，祝福偶像作品大紅大紫，祝福軟骨頭本人清涼一夏。”
話音一落，鼓點和鋼琴搭配的輕快聲音從音箱裏傳出來。
蕭荊川喃喃低語出名字：“軟骨頭？”
陸羽看他一眼。
蕭總監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側顏。
他低聲呢喃：“我好像在哪聽過。”
陸羽回想了一下，她說：“故事新編這個節目，我記得你聽過，他在裏麵寫故事。”
“我想起來了，”蕭荊川若有所思地說，“聽過兩次，裏麵的懸疑故事很吸引人。”
陸羽最近都有按時聽，如實把她的感受說出來：“是啊，我最近都有在聽，一開始雲裏霧裏，後麵越聽越上癮，好像這些故事就發生在我們周邊一樣。”
車內安靜片刻。
陸羽轉過頭，和蕭總監對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有什麼在他們之間緩緩翻騰，最後締結成一個小小的問號。
她乾巴巴地問：“待會你要聽一聽嗎？”
“今晚我們很忙，”蕭荊川收回視線，看著前方，“還有一些事情要跟宏碩理清楚。”
“好吧。”陸羽看著車前方。
綠燈亮起。
前麵的綠色轎車啟動，陸羽也開始啟動，過了紅綠燈後，綠色轎車依舊在前麵，鑒於對方並沒有壓速度的舉動，陸羽便無聲跟著。
蕭荊川看著前方，再次進入‘冥想’狀態，沒打算出聲打擾陸羽開車。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那部聲音很響的老年機。
陸羽抬手按下靜音。
蕭荊川掏出手機，接起電話。
不等他開口，杜醫生的聲音從裏麵傳來：“你上次送來的血液樣本，我們已經找到人，他來我們醫院治過外傷。”
“能透露個人資訊嗎？”蕭荊川問。
“抱歉，我隻是一個醫生，而你也不是警察，”杜醫生的聲音很和氣，還帶了一絲柔軟的笑意，他繼續說，“我隻能告訴你，他還活著，下手的人很巧妙地避開了致命位置。”
蕭荊川也笑了笑，說：“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幫忙。”
“那先這樣。”杜成文說，“我還要上班。”
蕭荊川告別一聲。
電話掛上。
陸羽專註於開車，一時沒想到要問什麼，於是繼續沉默地開著車。
前方，馬上要到萬新小區。
也就是這個時候，綠色轎車終於往右邊的車道過去。
陸羽稍稍踩了一下油門，經過綠色轎車時，往邊上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標誌性的鴨舌帽。
她下意識脫口道：“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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