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俊哲環顧四周，他好像第一次看到新世界一樣，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有治好的人嗎？”他終於出聲，把剛才沒來得及問出口的問題說了出來。
“有，”陸羽說，“覃賀軒，許宏碩。”
黃俊哲臉上現出一絲迷濛：“這兩個人，我不認識，我想見見他們，可以嗎？”
“見麵的事情，我們得徵求本人的意見，”蕭荊川說，“不過，你見過許宏碩，‘模糊地帶’的光柱裏麵，昨天我們就在去除許宏碩的病症。”
黃俊哲終於想起來：“我知道了，剛毅介紹過他。”
陸羽高興地接上：“許宏碩今天的精神很好，他徹底從湖底解脫出來了。”
“太好了，”黃俊哲沖蕭荊川笑笑，又沖陸羽笑笑，“真的太好了。”
陸羽看著黃俊哲，即使看不到黃俊哲的內心世界，也能感覺到他此時此刻開心壞了。
“關於那個‘模糊地帶’，你們需要我做什麼，”黃俊哲一字一句地說，“我一定全力以赴。”
蕭荊川笑著一點頭，他開啟純凈水瓶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陸羽把手裏的瓶子放到桌子上。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戒指，遞給黃俊哲：“這是我製作的戒指，你戴上這個戒指，念出模糊地帶的地名，就能隨時進入對應的地址。”
黃俊哲接過戒指，臉上現出嚴肅的表情，慎重地說：“原來戒指是這麼用的。”
他回想了一下，“跟你們的顏色不一樣？”
陸羽解釋：“進入模糊地帶，戒指會變成金色。”
“原來如此。”黃俊哲嘿嘿一笑。
接下來，他們把裏麵的情況跟黃俊哲大概解釋了一下，這並沒有花多少時間。
半個小時後。
白色轎車沿著車流朝萬新小區行駛，陸羽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緊握方向盤。
調頻收音機裡傳出輕柔的古典音樂。
“我想到一個問題。”陸羽說，“我在書本上學到的古詩詞，以及古代文學作品，很少有像俊哲唱的這種，這麼直白，一聽就能明白句子的意思。”
“我們那時候的資訊傳遞方式，跟現在比起來，相對來說比較昂貴。”蕭荊川說，“能達到廣泛傳播的程度，要麼作品確實非常出彩，要麼出版人的財力雄厚，當然，能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書籍，必定屬於精品中的精品，已經到了靠凡人意誌無法銷毀的程度。”
陸羽立刻想到那些流傳下來的‘經’類書籍。
二十歲之前閱讀——嗤之以鼻；三十歲之前閱讀——有點意思；四十歲之前閱讀——奉為圭臬：
五十歲之前閱讀——堪稱神作……
她又想起自己在船上看到的小說，如此扭曲可怕的內容，肯定會被主流價值觀列為禁書。
“我能理解，”想到這裏，她說，“我們的網路小說也整改了很多回，我初高中時候喜歡的書，現在去看，連我自己都覺得非常羞恥，過個幾十年，我想，這裏麵有很多作品也會消失。”
蕭荊川笑了：“是的，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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