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時間不是很長,但有點沉重。
黃俊哲坐直身子,率先打破沉寂:“現在,我們全都忘記了。”
“有人讓我們忘記,還是我們自己主動忘記,”蕭荊川平靜地說,“這裏的區別很大。”
黃俊哲不情願地點點頭,喃喃地說:“是啊,如果這後麵有人,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們做這些……”
聲音戛然而止。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陸羽和蕭荊川沒有打擾他。
正如陸羽他們所觀察到的,黃俊哲在大腦裡看到了一些東西:
船,一艘船,在暴風雨中顛簸、晃蕩。
然後,一個島嶼出現在眼前,是哪裏呢?
好像有人從甲板上滑出去,他掉進海裡了嗎?他失蹤了,抵達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個人,是他自己嗎?
“我在,我還在,我得意地徘徊,”黃俊哲坐直身子,看著電視機的方向,喃喃著。
他的發音跟現在的有點不一樣,抑揚頓挫,像在唱歌。
“夜空下,海風中,我在高吟低唱中失意——”
“看呀,海浪在翻湧,同伴們的身軀在水中,光芒閃耀。”
聲音停下來後。
好一會兒,蕭荊川似乎才從夢中醒來,開口道:“我聽過這個歌。”
他的聲音變得有點沙啞,如果不注意聽,以為他哽嚥了。
陸羽看著他,心裏微微有些訝異。
頭頂燈光落在玻璃桌麵,反射到他的臉上,在各處打下陰影,將他平日裏的冷淡和疏離驅出眼眸。
黃俊哲站起身,從旁邊的箱子裏拿出三瓶礦泉水,在陸羽和蕭荊川跟前各放了一瓶:“我這裏隻有礦泉水,沒其他東西招待,你們將就一下。”
“別在意這些細節,”蕭荊川說,“我們臨時過來,也沒帶東西。”
陸羽拿過水,握在手中,並不擰開。
黃俊哲拿過自己的,擰開蓋子,喝了很大一口。
他又變成了先前虛弱的樣子,看起來病懨懨的。
“你看起來有點疲憊,”陸羽主動問,“要不要休息一下?”
“沒關係,”黃俊哲用有些恍惚的語氣說,“一會兒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他又說,“我剛纔看到了一艘船,有人從甲板上滑下去了,我感覺那個人就是我自己。”
頓了頓,他又補充,“我可能在船上工作。”
蕭荊川接上他的話:“我也經常看到船,在裏麵走,走廊很長,地方很大,怎麼也走不出去。”
黃俊哲想了想,問:“我們會不會在同一艘船上,你在船艙裏麵,我在甲板上。”
陸羽看看蕭荊川,又看看黃俊哲。
她想,就像黃俊哲說的,他們很可能在同一艘船上,蕭總監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但她總感覺這種聯想帶給她一種不適配的感覺,就好像一口底鍋和鍋蓋的尺寸不合適一樣。
不過,她沒打算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
“有這個可能。”蕭荊川說。
陸羽見他們不說話,看著黃俊哲:“我聽杜醫生說了,你的身體已經康復。”
黃俊哲看向陸羽。
陸羽問出她的問題:“你為什麼不出院?”
黃俊哲解釋:“我心裏覺得不舒服。”
說著他又捂了捂心口,“等錢花光了,我自然會出院。”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陸羽脫口道:“不要這麼悲觀,你的病可以治。”
黃俊哲吃驚地看著她。
就在黃俊哲將信將疑地想問一個問題時,蕭荊川說:“也許,我們兩個能拚湊出船上的資訊,一起想辦法去除身上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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