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半雪以不易察覺的斜睨視線掃千恩一眼，一副懶得再跟她扯嘴皮子的表情。
陸羽思索了一下，直接說：“千恩，你站在這裏，有沒有感覺有點冷。”
馮千恩朝陸羽看過去，搖頭：“沒有。”
陸羽坦誠地說：“我們在討論的就是這個。”
曲半雪看陸羽一眼，但沒說話。
“你們不會中暑了吧，”馮千恩說，“中暑身體會發冷，加上吃雪糕，癥狀會加重。”
陸羽覺察到半雪的視線，依然保持著向前的姿勢：“也許吧。”
曲半雪趁機豎起拇指，朝千恩身後指了指：“走吧，一會兒把你曬成煤炭，到時候又得花錢美白。”
馮千恩看也沒看曲半雪一眼，她把最後一口雪糕塞進嘴裏，轉身朝前走。
陸羽無聲跟在後麵。
她也不知道她們兩個剛纔算不算吵架。
反正她們好起來的時候，像一對形影不離的雙胞胎，不好的時候，就像方纔那樣，互相說一些似是而非的‘壞’話。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她們關係的時候。
她在心裏嘀咕一句：看千恩的反應，她應該看不到樹枝。
如此想著，她把目光投向前方。
剛走了一段路，她又駁回了剛才的想法。
這裏有一個邏輯不通順的地方。
假設電梯裏關於影子和千恩聊天的猜測成立，那麼，千恩說她‘始終一個人’這句話，便是在撒謊。
延伸到天橋這裏，便可以得出結論：千恩即使能看見樹枝，她也可以選擇撒謊隱瞞過去。
不知道那封信是不是千恩寫的……
從字型判斷，不是千恩的字型，這種私密的信件內容，她應該不會找別人代寫。
難道隻能被動等下一封信的到來嗎？
在思緒紛雜的過程中，陸羽不知不覺落到了後麵。
馮千恩和曲半雪並肩走在前麵，她們兩個正在聊最近流行的包包。
陸羽沒心思聽，一來她不是很喜歡，二來，她的錢還得精打細算用在其他地方。
直到他們下了天橋樓梯，快到超市附近，走在前麵的兩個人纔想起她似的，一起轉過身來。
馮千恩率先出聲：“你是不是要去超市買菜？”
陸羽收回神，朝超市門口看一眼：“今天不用，蕭總監有事，不過來吃。”
曲半雪想起蕭荊川不怎麼笑的樣子，說道：“給別人燒飯很麻煩，如果遇到掃興的，那就更沒成就感了。”
陸羽一邊看著周邊的店鋪，一邊脫口說道：“蕭總監從來不說掃興的話。”
曲半雪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她一眼：“如果你被姓蕭的威脅，就眨眨眼。”
陸羽：“……”
“我沒有被威脅，”她指著超市大門旁邊的卷餅店：“我今天去吃這個，你們去嗎？”
馮千恩一點頭：“我跟你一起去，這個月開始要精打細算了。”
曲半雪朝邊上看一眼：“卷餅我隻能當早飯，我去旁邊點個拌飯，那我先走了。”
陸羽和馮千恩和她道別一聲，兩個人走進卷餅店。
她們沒有留在店裏吃，打包後走了出來。
來到電梯前麵，陸羽按下按鈕，看著電梯門上的影子。
陸續的，後麵又走過來三個人，兩男一女，全是這裏的熟麵孔。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陸羽率先走進去，按下‘11’的數字後，習慣性地走到電梯最裏麵停下。
千恩比她慢一步，很快來到她邊上。
後麵三個人進來後，分別按了‘5’‘6’‘9’。
沒人說話。
電梯門關上，銀色門上印出所有人的影子。
陸羽整理了一下手裏的袋子，抬起頭，越過前麵這個人的肩膀看過去，就在這個時候，她猛然看見千恩臉上掛著細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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