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忽然劇烈晃動起來,頭頂燈光閃爍。
陸羽隻覺腳下一踉蹌,有點站不穩。
她趕忙把身子往後麵靠過去,等穩定後再抬頭,發現電梯裏隻剩下她和千恩兩個人。
電梯門隻開了一條窄小的縫隙。
千恩已經站在電梯門前,手裏空蕩蕩的,卷餅在她腳後的位置。
她伸出兩隻手,緊緊抓住門的兩邊掰,掙紮著要開啟電梯門。
電梯門上映出她的臉,裂開的嘴角像在猙獰大笑。
“千恩,”陸羽試圖喚回她的知覺,“千恩,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見她沒有反應,陸羽走過去,抓著她的肩膀搖晃兩下。
馮千恩大口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陸羽。
許是看到她以後,意識稍微收回,臉上拂過一絲恍惚。
陸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心裏倒抽一口冷氣。
停頓兩秒,她還是鼓起勇氣說:“這種情況,最好不要出去,容易被門夾住。”
她又說,“你就把所有挑釁當噩夢,一切都不是真的。”
“噩夢?”馮千恩小聲嘀咕著,她終於恢復了一些理智,瞳孔逐漸有了亮色,幾乎把眼球裡的陰翳驅除殆盡。
她收回雙手,站直身子,朝電梯裏走了兩步,快到牆壁時,轉過身,看著門的方向。
她又喃喃重複:“這確實是噩夢。”
陸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電梯裏的依舊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不知道是那三個人已經出去了,還是他們還在模糊地帶?
四麵牆上全是她們兩個人的影子,但沒出現辦公室裡忽然開口說話的一幕。
一股冰寒的氣息從裏麵滲透進,白霜在牆壁上蔓延,
透過縫隙能看到外麵的一片白色,遠處依稀排列著一棵棵寒霜覆蓋的鬆樹。
昨天進去,這裏還是精心佈置過的別墅,如今卻是一片無人經過的荒原。
穿著夏裝進去,無異於送死。
她隻能肯定,她們還在模糊地帶,即使千恩醒來也沒把她們送回現實。
所以,電梯裏肯定還藏著第三個人。
這時,耳邊響起細微的嗚咽聲。
陸羽收回視線,轉頭看著馮千恩,見她正垂著頭掉眼淚,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問:“你怎麼了?”
“沒事。”馮千恩努力做了一個深呼吸,她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她抬頭看過來,特意露出一個笑容,想把真實的心情掩蓋下去。
如果在現實世界,這種方式對人有效果。
可惜這裏不是,所以看起來沒有什麼說服力。
腦海中搜尋著各種各樣的說辭,陸羽這才發現自己其實對千恩的瞭解不深,此時此刻,她竟然找不出有力的話來安慰。
她隻能幹巴巴地說:“這種時候,有話一定要說出來,我們才能想辦法出去。”
馮千恩看著電梯門方向,抬手指著門縫,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陸羽傾訴:“我家不見了,你來作客的那個家。”
她有些急躁地說,“沒了,你明白嗎?我的家沒了。”
千恩放在身前的兩隻手用力攪動著,似乎在極力表達出她痛苦的心情。
陸羽想也沒想,直接回答:“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馮千恩說,“昨天還在這,今天變成這個鬼樣了,她跟許宏碩一樣,都不靠譜。”
“他?誰?”陸羽問。
“影子。”馮千恩說完,無力地垂著雙臂,“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可能是另外一個我,連我自己都不靠譜。”
“我知道了,”陸羽說,“今天下午我也經歷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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