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
陸羽走出辦公室,鎖上門,推了兩下門,確定鎖了,剛轉過身,看到千恩朝自己走過來。
她平常總是把頭髮梳成髮髻,今天卻隻紮了一個馬尾,看起來比以前年輕了幾歲。
“陸羽,一起回去。”馮千恩笑著說。
“好啊。”陸羽一點頭,還沒走兩步,身後傳來曲半雪的聲音。
“你們等等我。”
陸羽吃了一驚,扭頭朝來人看過去,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們這是約好的?”
曲半雪看她,忽然笑了:“最後一個星期,準時來準時走,不玩加班的遊戲。”
馮千恩瞥了她一眼,沒有對這件事發表任何意見。
“這樣呀。”陸羽笑了笑。
她從不加班,事情來了順手就做完,到規定時間肯定走。
在她認為,家裏環境比辦公室舒服自在多了。
千恩和半雪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陸羽通常在一旁聽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千恩和半雪之間好像有隔閡。
走出大樓,她們在旁邊的漢堡店買了一根雪糕,很快來到天橋這裏。
三人的排位不知不覺發生了變化,馮千恩走在前麵,陸羽和曲半雪並肩走在後麵。
陸羽咬了一口手上的雪糕,一邊走一邊吃。
右手邊,汽車在馬路上穿過。
左手邊,行人、自行車和電動車在非機動車道穿梭,這裏麵也有不少拿著冰棍或者飲料。
空氣裡漂浮著一股香甜的氣息,給夏季的傍晚,帶來一絲涼意。
走了兩級台階,陸羽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抬起頭,一眼便看到了在頭頂飄蕩的樹枝,頭髮刮擦到葉片,發出微不可察的‘簌簌’聲。
她吃完最後一口雪糕,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緣故,隻感覺肚子一陣冰涼。
在溫暖的光線中,她居然剋製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
有一瞬間,陸羽以為她們進入了模糊地帶,但兩邊不斷在行走的人和擺在橋右側的水果小攤讓她清楚地知道這裏是現實。
她轉過頭,恰好半雪也扭頭看過來,她手裏的雪糕也已經沒有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相撞。
曲半雪朝她輕輕一點頭。
陸羽意會出她的意思,收回視線,看著前方。
等走到天橋上麵,馮千恩忽然轉過身,看著她們:“你們兩個在後麵預謀什麼?”
陸羽看著她。
不等她開口,半雪有些不樂意地說:“預謀,這詞用的有點重了。”
馮千恩舉著雪糕的下半截甜筒。
她看一眼曲半雪,又看一眼陸羽,最後還是決定看著曲半雪:“每次到這座橋上,你都怪怪的,你到底跟陸羽說過什麼?”
“我們說過的話,那可多了,”麵對馮千恩的質疑,曲半雪說話還是她平常的風格。
她不慌不忙地把問題拋回去:“你要我說哪一件?”
“不想說拉倒。”馮千恩吃了一口甜筒,清脆的蛋捲髮出‘哢擦’‘哢擦’的聲響。
關於她們私底下的恩怨,陸羽也不好摻和什麼,從頭至尾,隻能保持沉默。
馮千恩嚥下後,忽然又說:“我真想用棍子敲你一頓。”
語氣有些惡狠狠的,聽不出是在開玩笑,還是在發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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