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什麼？”
陸羽回過神，偏頭看著曲半雪。
半雪的臉色有點蒼白，說完這句話後，嘴巴緊緊抿成一條線，似乎正在思考該怎麼說。
“你沒事吧？”陸羽問。
曲半雪收回視線，但視線依舊落在前方：“沒什麼，我總在天橋上陷入幻覺，幸好，持續的時間不長，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過去。”
“我之前也看到過樹枝之類的東西，”陸羽說，她很快理解了半雪描述的意思，“偶爾。”
“對，”曲半雪偏頭看陸羽一眼，“就是樹枝，你也看到過？”
見陸羽點頭，她喃喃：“我差點以為壓力過大，開始變得精神不正常。”
她又問一句，“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樹枝可能代表了什麼意義？”陸羽有些困惑地看著前方。
這是她第一次從另外一個人口中，聽到一樣的描述。
曲半雪口氣有些遺憾：“我還以為你知道點什麼。”
陸羽搖搖頭：“我想，我們倆都能看到，這中間應該有一些關聯。”
她伸手進揹包，摸到祁樂山給的那本書，然後又抽出手，揉搓了兩下手指。
書沒有任何變化。
曲半雪注意到她的動靜，她隻是垂頭看了一眼，沒有問她在幹什麼。
她認真考慮片刻，得出一個結論：“因為我們都去過墓園嗎？”
提到墓園，陸羽問她：“你跟千恩討論過這件事嗎？”
“沒有，”曲半雪小心翼翼地說，“你別跟她說這件事，我不信任她。”
陸羽簡單地回：“我明白。”
她又補充，“我問這個，是想知道千恩有沒有看過樹葉，如果她也看到過，或許真的跟墓園有關。”
“那我寧願自己把事情弄清楚。”曲半雪毫不留情地說，“如果你想跟千恩分享，不要提到我。”
陸羽有些無奈：“好吧。”
她們已經走到橋的盡頭，開始轉進往下的電梯。
兩個人一前一後站著。
陸羽站在後麵，隻能看到曲半雪剪了短髮的後腦勺。
曲半雪扶著電梯，忽然扭頭問：“剛纔跟你說話的是誰？”
說完，她又看著前方。
“祁先生，”陸羽說，“他在附近修車店工作，我在他那裏洗過車。”
“這樣啊。”曲半雪意味深長地說出這三個字，一副瞭然的表情，“背影看起來不錯，挺有範的。”
陸羽沒有接話，主要不知道該說什麼。
電梯繼續往下。
兩邊的人和景在緩慢移動，馬路上車來車往。
電梯盡頭擺了一個飯糰攤，五個人排著隊伍，正在購買飯糰。
陸羽思忖：明天早上她也吃飯糰。
兩個人走下電梯，走下剩下的幾級台階，穿過行人路進去。
“最近你中午老不跟我們一塊，是因為他吧。”說完，曲半雪笑了。
“也不全為他。”陸羽回想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說出一句，“不過，一大半事件裡，好像又有他。”
這段時間，隻要中午時間出去，每次都會跟祁樂山產生關聯。
書店的偶遇；修車店的預謀——當然，第一次是她和蕭總監主動的；以及，那個古怪的電話……
在她陷入沉思之際，耳邊響起曲半雪的笑聲。
“這就是緣分。”曲半雪說。
陸羽沒有做聲，她並沒把這些事情往其他方向想，至少沒有按照曲半雪的設想往‘愛情’方麵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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