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十一點，萬新小區，獨棟五層區域。
穿著灰色T恤的男人走進樓梯大門，扶著金屬欄杆往上走，他的腳步有點虛浮，但一點也不影響他敏捷的行動。
由於心情放鬆，他嘴上還開始哼起了小曲。
空氣裡漂浮著一股酒精的味道。
走到二樓，到達202門前，他掏出鑰匙，舉到眼睛跟前，睜大眼睛挑了一個，插入鎖孔。
鑰匙沒扭動。
他有些煩躁地抽出鑰匙，再次舉到眼前，換了另外一個插入鎖孔。
鑰匙依然沒扭動。
他狠狠踹了一腳，“砰”的聲響震動整個樓層。
嘴裏還大罵著：“臭婆娘，你把門反鎖了。”
在他後麵的那道門開啟了，一個穿著白背心的男人探出上半身，問他：“老兄，你幹嘛呢？”
灰T男人扭過身子，沒說話。
“202？”白背心男人撓了撓額頭，“不是隻住了一個人嗎？”
他反問，“我沒見過你，你是不是走錯了？”
灰T男人從手裏掏出一把摺疊小刀，輕輕一按，露出鋒利的刀鋒。
他大著舌頭，含含糊糊地說：“我有沒有走錯，關你什麼事。”
“砰”，門迅速關上，就好像剛才的一幕從來沒有發生過。
“多管閑事。”灰T男人轉過身，舉著拿刀子的手，用手肘敲著門。
“砰砰砰……”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門“吱呀”一聲開了。
裏麵黑漆漆的，一點光線也沒有。
灰T男人看一眼手裏的刀子，大踏步走進門，順手把門關上。
他在牆上摸了半天，沒有摸到開關。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書桌上的枱燈亮了。
空無一物的客廳裡，白色牆壁上印出兩個影子，一個手裏舉著摺疊刀，另外一個坐在椅子上。
“別躲了，”灰T男人的影子從正麵轉向側麵，“再躲也沒用，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聲音戛然而止。
坐在椅子上的影子慢慢站起來，白色牆壁上印出高大的身影。
“你……”灰T男人的影子揉了揉眼睛，似乎在判斷看到的是不是錯覺，“是誰，怎麼在我家，哦，我知道了，她藏在哪裏，說。”
“如果你連私人空間都不承認，那就離死期不遠了。”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般的怪腔怪調。
“你個混蛋倒開始教訓起我來了。”灰T男人揮了兩下匕首，“今天我要讓你有來無回。”
說著，灰T男人的影子高高舉起匕首，朝高個子的影子衝過去。
影子雖高，卻比灰T男人預料的敏捷很多。
祁樂山的影子往邊上一閃，以輕鬆的姿勢躲開了灰T男人的襲擊。
在灰T男人轉身之際，一記拳頭砸在灰T男人腦門上。
“砰”的一聲，灰T男人的身子飛了起來，重重地撞在牆上。
刀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灰T男人的酒瞬時醒了，他抬手摸了摸額頭，緩緩收回手。
當他看到手指上的血，大叫一聲：“救命。”
枱燈光線在他臉上投下光影，映出他額頭上一個小小的黑點，那是一枚細細的鐵釘。
血液從周邊流下來，糊住了他的右眼。
牆壁上的高大影子抬手捋了捋頭髮，肩膀出現細微的聳動：“現在求饒，已經來不及了。”
“我們動靜這麼大，肯定有人聽到了，”灰T男人終於開始害怕，他急切地說，“他們會報警，警察很快就到了，我打賭。”
祁樂山舉起右手，左右擺動兩下手指，語氣依然柔和：“如果你還想看到明天的太陽，就給我閉嘴。”
說著，他走到灰T男人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往門的方向拖。
灰T男人在地上躺著，一動也不敢動。
他想，隻要到外麵，肯定會有人注意到他們，那時候，他就有機會喊人了。
可是，讓他感到遺憾的是，走廊裡一個人也沒有，一直到一樓，也沒出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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