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
陸羽走出門，在她邊上站著的，還有蕭總監和端師傅。
外麵不是平常見慣的通道，而是一個寬敞的客廳，客廳右側有一條漂亮的樓梯通往二樓。
往前走沒多久，映入眼簾的是一條落地長窗，以及漂亮的假山庭院。
空氣中瀰漫著一陣淡淡花香。
三人朝對麵走過去。
到達玻璃門附近，陸羽看到了坐在水池邊的馮千恩。
千恩脫了鞋子，雙腳放在水中，眺望著遠方。
“好像陷入了自己製造的美夢，”蕭荊川說，“目前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陸羽仰頭看著他們：“我一個人過去吧，可以給她減少壓力。”
蕭荊川一點頭。
端剛毅笑著說：“我們在這邊輪流看著，有問題會馬上過來。”
走出玻璃門，花香變得愈加濃烈。
遠處，藍天白雲，天氣舒爽，兩隻小狗悠閑地在草地上打著滾。
許是聽到她的腳步聲，千恩扭頭看過來，她臉上明顯現出吃驚的神情。
“陸羽，”她問，“你怎麼會來這裏？”
“這裏很漂亮。”陸羽說，“我過來看看。”
“你知道這是哪嗎？”馮千恩問。
“模糊地帶。”陸羽走到她邊上，蹲下身。
“你居然知道模糊地帶。”馮千恩上下打量她，似乎在思考她為什麼會知道，“誰告訴你的？”
“端師傅，”陸羽隨口說了個名字，要是她說是自己取的，估計千恩不會信，她提醒一句，“你已經在電梯裏待了十分鐘。”
“這麼長時間嗎？”馮千恩扭頭看著前方，仰頭看著天空。
空氣安靜片刻，水塘裡養著兩隻烏龜，他們在石頭上趴著，偶爾伸長脖子朝他們這邊看一眼。
“自從我跟徐宏碩分了以後，”馮千恩夢囈般說，“我就找到了這個漂亮的地方。”
“是很漂亮。”陸羽說完，陷入短暫沉默。
有時候，她有點不知道‘模糊地帶’到底算什麼地方，除了蕭總監這些人，還有很多他們世界中的人，上次的畫畫男孩，現在的千恩。
通常他們因為某個契機進入這裏，從他們在模糊地帶的表現判斷，似乎並沒有什麼技能。
他們也屬於模糊地帶的創造者麼？
比如這個地方，顯然是千恩夢寐以求想要的房子。
“你一直在幫我。”馮千恩忽然出聲，她的語氣裏帶著些微羞愧，“你為我做過的事情，我都記在心裏，我現在過得挺糟糕的，我連自己的生活都沒辦法安頓好，更別說有什麼多餘的精力去考慮報恩的事情。”
她從旁邊撿起一塊石頭，扔到水裏，水麵盪起陣陣漣漪。
陸羽笑了，沒說話。
她本想談談千恩的感情問題，還有千恩內心真正的想法，但千恩的反應讓她覺得有點古怪。
眼前的景色、各種事物都跟美好相關聯，可是，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讓她感到不安。
也許，雖說這裏是千恩夢想中的世界，但千恩並沒有控製的能力，或許，還有什麼隱藏在千恩背後。
“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嗎？”陸羽終於把心中的困惑問出口。
“一個人？”馮千恩偏頭看過來，“是的，一個人。”
陸羽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在千恩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恐懼和一絲厭惡。
千恩忽然站起身：“好了。”
她伸了一個懶腰，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我們回去吧，太久了，要是被太多人看到我站在電梯裏，他們會以為我有什麼病。”
“好的。”陸羽說著，站起身。
他們轉身往回走。
電梯門緩緩開啟。
馮千恩走出電梯，看到站在電梯門外的陸羽，沖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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