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續)雨夜代駕,命案現場第一嫌疑人------------------------------------------:我,重案顧問:普通人入局·我被當成了凶手(續)雨夜代駕,命案現場第一嫌疑人,是周烈在整個刑偵係統裡最信任、也最敬畏的人。,身份成謎,卻總能在最絕望的懸案上,輕飄飄一句話,點破全域性真相。上一次跨省連環碎屍案,全省專家卡了整整一個月,就是靠那人一句話鎖定真凶。,對方告訴他——,是唯一能看懂凶手的人。,指節微微發白。。,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肩膀微微垮著,看起來又狼狽又無助。怎麼看,都隻是一個被意外捲進命案的底層社畜。,在剛被按倒時,冇有崩潰大喊,冇有驚慌失措,而是第一時間理清時間線、路線、自己的所有行為,邏輯清晰,冇有半句前後矛盾。,早就嚇傻了,話都說不完整。:“把他帶出來,不用卸銬,但讓他看現場照片。”“周隊?”王警官一驚,“這不合規矩!他是重點嫌疑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周烈聲音冷了下來,“現在這案子,零痕跡、零線索、零突破口。媒體已經在吹風,明天一早,全城都會知道青州出了一個‘完美殺手’。你想讓全市人心惶惶?”
王警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頭:“……是。”
幾分鐘後。
蘇明被帶到了一間臨時案情分析室。
房間不大,中間一張長桌,上麵鋪滿了現場照片、現場平麵圖、監控截圖。
慘白的燈光打在照片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最中間那張,是室內主現場。
暗紅色的血在地板上暈開一大片,屍體被白布蓋著,隻露出一雙蒼白僵硬的手。牆麵乾淨,地板乾淨,傢俱整齊,冇有打鬥痕跡,冇有翻動痕跡。
乾淨得……像一間剛裝修好、從未住過人的空房。
唯獨牆上,有一個用鮮血畫出來的圓圈。
工整、對稱、邊緣清晰。
蘇明隻看了一眼,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聲音乾澀:“警官,我真的冇殺人。你們要我說多少遍?”
周烈站在他對麵,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像一把刀,要把他從裡到外剖開。
“蘇明,我不問你是不是凶手。”
周烈開口,聲音低沉有力,一字一頓。
“我現在隻問你一件事——”
“如果你是凶手,你怎麼乾這件事?”
蘇明猛地抬頭,一臉錯愕:“你、你說什麼?”
“我說,模擬。”周烈麵無表情,“你不是凶手,那你告訴我,凶手是怎麼進來,怎麼殺人,怎麼清理,怎麼跑的?”
旁邊的王警官臉色都變了。
讓一個嫌疑人模擬犯罪?
這要是傳出去,督察組第一個過來問責。
可週烈就這麼盯著蘇明,冇有半分退讓。
蘇明被看得渾身發毛。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撞了什麼邪,隻是加個班、代個駕,怎麼就落到這步田地。
恐懼壓到極限,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向那些照片。
一張一張,飛快掃過。
門口、窗戶、地麵、牆麵、血跡位置、死者姿勢、燈光開關、甚至灰塵分佈……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蘇明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恐懼、慌亂、委屈。
而是一種異常的……平靜。
像一台被啟動的機器,自動開始運轉。
他的目光,落在防盜門照片上。
“老式防盜門,A級鎖芯,冇有撬動痕跡,冇有技術開鎖殘留。”蘇明輕聲開口,語速不快,卻異常清晰,“凶手不是暴力破門,也不是騙開門。”
王警官皺眉:“不是騙門?可死者冇有反抗痕跡!”
“因為凶手開門的時候,聲音極小。”蘇明抬眼,“死者可能本來就冇睡,聽到門口有動靜,以為是鄰居,冇當回事。等門開了,凶手已經站在客廳裡。”
周烈眼神一凝:“你怎麼確定?”
“看腳印擦拭範圍。”蘇明指向門口那一小塊區域,“這裡被反覆擦過,比彆的地方都乾淨。說明凶手進門後,在這裡站了一會兒,觀察環境。”
“他很謹慎,不衝動。”
接著,他看向死者倒地的位置。
“一擊致命,直刺心臟。角度從上往下,略微偏左。凶手是左撇子,身高比死者高五到十厘米。”
“死者張茂,身高一米七二。凶手,大約一米七八左右。”
王警官失聲:“這都能看出來?”
“看血跡濺射角度。”蘇明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刺進去,拔出來,血濺方向是固定的。反推發力點,就能算身高和慣用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牆上那個血圈上。
“這個圈,不是挑釁警方。”
“是標記。”
周烈心臟猛地一跳:“標記什麼?”
“標記他完成了一次‘標準作業’。”蘇明輕聲說,“這個人有強迫症,做事追求對稱、規整、閉環。殺人對他來說,不是發泄,是……完成一件事。”
“所以現場纔會這麼乾淨。”
“不是為了躲警察,是他本來就不允許自己留下混亂。”
房間裡,瞬間死寂。
王警官聽得渾身發麻。
這些分析,和省廳那邊剛剛傳過來的側寫,幾乎一模一樣。
可蘇明隻是一個普通行政文員,兼職代駕。
他連警校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周烈死死盯著蘇明:“那逃跑路線呢?”
蘇明指向監控分佈圖。
“這一片三個監控,全是壞的,或者角度被擋住。凶手提前踩過點,比警察都熟。”
“他從後巷翻牆進來,走西側安全通道,上樓,作案,清理,全程不超過四分鐘。”
“然後原路返回,翻牆離開。”
“他不住在附近,但是對舊城區非常熟悉。可能以前住過,可能在這裡打過工,也可能……專門來練過手。”
周烈的呼吸,一點點加重。
每一句,都踩在關鍵點上。
每一句,都精準戳中技術隊忽略的細節。
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蘇明,壓低聲音:
“你到底是誰?”
“你真的隻是個普通人?”
蘇明被他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嚇了一跳,那股詭異的冷靜瞬間破碎,重新變回那個驚慌失措的年輕人。
“我就是個普通人啊!”他急得快哭了,“我就是……我就是看東西比較細!我平時上班做報表也這樣,一點點錯我都能看出來!”
“這不是看東西細!”王警官忍不住吼,“這是犯罪側寫!是專業訓練才能會的!”
“我冇學過!”蘇明委屈又害怕,“我就是……看著照片,腦子裡自動就出來了。”
“自動就出來了……”
周烈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省廳那位匿名聯絡人說得冇錯。
這個人,不是天生罪犯。
他是天生能看懂罪犯。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匆匆跑進來,臉色凝重:
“周隊!指紋比對、DNA比對全部出來了!”
“現場所有痕跡裡,冇有任何一處屬於蘇明!”
“他是乾淨的。”
轟——
王警官當場僵在原地。
真的……隻是個路過的普通人?
那剛纔那一套精準到可怕的犯罪推演,算什麼?
蘇明自己也鬆了一大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冇事了……他冇事了。
可週烈下一句話,直接把他打回原地。
“蘇明。”
周烈看著他,語氣鄭重,冇有半分玩笑。
“你洗脫了嫌疑。”
“但是,我有一個提議。”
蘇明抬頭,茫然看著他。
周烈一字一頓:
“我聘請你,作為青州市刑偵支隊編外特聘顧問。”
“不用你穿警服,不用你打卡上班,不用你擔責任。”
“你隻需要在大案、懸案、破不了的案子上,幫我們——用凶手的腦子,想凶手的事。”
蘇明愣住了。
讓一個剛被當成殺人犯的普通人,去刑偵隊當顧問?
去幫警察破案?
他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他隻想安安穩穩上班、賺錢、活下去,不想沾任何血腥、任何危險、任何麻煩。
可他看著周烈那雙不容拒絕的眼睛,看著桌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現場照片,看著牆上那個詭異而工整的血圈。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
——如果就這麼放著不管,這個人,一定會再殺人。
下一個受害者,可能是一個加班回家的女生,可能是一個獨居老人,可能是一個和他一樣,隻是路過的普通人。
蘇明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異常堅定:
“……我答應你。”
“但我有條件。”
周烈挑眉:“你說。”
“第一,不公開身份,我還要上班,不想被同事、鄰居當成怪物。”
“第二,不強製出勤,我有空就來,冇空不能逼我。”
“第三,彆讓我衝在前麵,我膽子小,我隻動腦子,不動手。”
周烈看著他,忽然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極淡的笑容。
“成交。”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支隊的顧問。”
“這個案子——”
他指向桌上的現場照片,眼神冷厲。
“交給你了。”
蘇明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那些照片。
這一次,他不再是恐懼,不再是茫然。
他的目光,平靜而銳利。
窗外,暴雨依舊。
和平巷的血腥味,被雨水沖刷,卻衝不散那股潛藏在城市陰影裡的惡意。
一個剛剛洗脫嫌疑的普通人,一腳踩進了深不見底的罪案深淵。
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點頭答應的那一刻。
一部遙遠的加密手機,螢幕輕輕亮起。
一條簡訊無聲發出:
目標已入局。
編號073,正式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