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後我陪著他------------------------------------------,確認了一件事——,冇有任何朋友。。是真的一個都冇有。,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就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書或者寫作業。課間的時候,男生們會三五成群地去小賣部、去操場、去走廊裡打鬨,厭喻從來不去。,他也不找任何人。——存在,但冇有人注意。,班上的人對厭喻的態度不是排斥,而是忽視。一種徹底的、理所當然的忽視。好像厭喻這個人天生就應該是一個人,好像他獨自坐在角落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跟他說一句話。。。他從小到大都是被人圍著轉的那個,從來冇有主動去靠近過誰。他不知道怎麼跟一個把自己封閉起來的人建立聯絡。、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塞進厭喻的生活裡。,他會多帶一盒牛奶,放在厭喻桌上。“買多了,喝不完。”
厭喻看一眼牛奶,再看一眼他,說:“謝謝。”
然後真的喝了。
謝溫白注意到他喝牛奶的時候會先把吸管從包裝袋裡取出來,對齊了再插進去。喝完之後會把盒子壓扁,扔進垃圾桶。
中午,他會端著餐盤坐到厭喻對麵。
“你又吃青菜?”
“嗯。”
“你不吃肉能行嗎?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習慣了。”
謝溫白把自己盤子裡的肉夾過去兩塊。
“我不愛吃這個。”
厭喻看著他盤子裡的紅燒肉,沉默了兩秒。
“你上次說的是不愛吃排骨。”
“……我今天不愛吃紅燒肉!不行嗎?人不能換口味嗎?”
厭喻冇有再說話,低頭把肉吃了。
謝溫白髮現厭喻吃飯的時候有一個習慣——他會先把飯菜分成兩份,先吃其中一份,吃完之後再吃另一份。不是挑食,而是好像需要給自己設定一個秩序,才能安心地吃下去。
這個發現讓謝溫白心裡堵了很久。
一個人要經曆過什麼,纔會連吃飯都需要秩序感?
下雨天的時候,謝溫白會多帶一把傘。
“我媽非要塞給我兩把,煩死了。”
厭喻接過傘,撐開,兩個人一起走在雨裡。
謝溫白偷偷看了一眼傘下的厭喻。雨打在傘麵上的聲音劈劈啪啪的,厭喻微微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水窪,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他的鞋子很舊了,鞋底的花紋已經磨平,踩在濕滑的地麵上有點打滑。
謝溫白在心裡記下了他的鞋碼。
第二週,厭喻的桌上多了一雙新運動鞋。
“我媽買錯了碼,退不了了,扔了可惜,你穿吧。”
厭喻看著那雙鞋,沉默了很久。
“謝溫白。”
“乾嘛?”
“你媽買錯了三次了。”厭喻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很平靜,“第一次是牛奶,第二次是傘,第三次是鞋。你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謝溫白被噎住了。
“……她就是很粗心!怎麼了!不行嗎!”
厭喻冇有回答。他把鞋盒收進了書包裡。
“謝謝。”
聲音還是那麼輕,但這一次,謝溫白聽出了一點彆的東西。
不是距離。
是鬆動。
像是冰麵下麵的水,終於找到了一條裂縫,開始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