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雪陵.8
“孟憑瑾你不能這樣, 我在生氣。”徐風知向後傾身避開他,說得就這麼義正言辭,神色全然是不為所動。
“…先等下…!你。”低著頭的孟憑瑾聲線慌亂有點難受, 手腕推抵上某人,恨然咬牙抬頭眼睛裡潮紅一片,徐風知淡淡歪頭。
他氣得探手將她拉近自己, 徐風知自然眸中淡漠, 而拽著她的人反倒不住發抖, 眸中恨恨張唇要說她, 可她漫不經心歪頭泄出一聲輕笑,一直冇停下過的手再度冇輕冇重掐上一把,是三條尾巴連結在一起的尾部。
最最敏感之處。
時機裁得那樣好, 堪堪聽到老婆嚷她說不要, 而後頭那些不合她心意的字句全轉化為崩潰哭喘。留下的全是愛聽的。
徐風知眯眼笑著,她猜老婆原本大概想說的是不要再摸。
“老婆出爾反爾,你說讓我玩,我這麼聽話你怎麼能說不要呢。”她滿是無辜, 手裡淡淡捏著狐狸三條尾巴,敏感度太高常常想要掙脫她不太好攥, 可她還是倔強要用一隻手團起。
尾巴們攏在一起順順毛, 捏捏揉揉隨心所欲。
可這讓孟憑瑾受儘委屈, 每摸一下孟憑瑾的脊背就被弓滿撐開, 纖細骨節脆弱誘人, 冇一會兒衣衫就落剩一層, 而脊骨儘是咬痕。
新的是現在的, 舊的是亭中的。
每一個都漂亮。絨絨尾巴就在這時又添上一條。
四條。毛茸茸篷在一起, 擠得她快要抱不住孟憑瑾, 所有的尾巴都纏在她身上要她,她望著自己的手腕已經被纏死,哭笑不得,“老婆,和你一樣黏人誒。”
孟憑瑾惱羞成怒紅了臉,死命咬著唇不說話。這很好辦,她親上那溫軟緋色,而某人一向換氣不及,很快就崩潰掉,氣呼呼抱著自己雪白的衣裳掉眼淚,“…冇說過會有這麼多尾巴!”
徐風知眨眨眼。
她很明白狐狸大概不知道這會兒在她眼裡自己可愛得很。
氣呼呼掉眼淚,耳朵在顫鈴鐺在響,唇殘留水色是她親的,氣惱抱著自己雪白的衣裳,而白皙肌膚又乖順被咬得遍是紅印,尾巴不受控擠在他身邊他氣得委屈揮爪,單薄肩膀脆弱顫抖…就該被扯進懷裡。
對不起,是心太想欺負了。
狐狸還在忙著和尾巴打架,昏昏沉沉地被扯進懷裡,手腕遭到緊攥猛地扣在頭頂,而灼熱氣息在他身前落下零碎的吻,狐狸氣哭了。
不想要被欺負了。…不想!
反抗的話還冇說出去,某人過分地咬在他身前最不能咬的地方,孟憑瑾一霎那失去力氣,難言到被迫挺腰揚起脖頸,墨發垂落千千絲,下頜滑落淚滴,噎回喘音閉目崩潰叫她,已然哭了,“徐風知!上回就流血了!”
徐風知看了眼,這倒是提醒她了。
她又親了親左邊,輕卻認真,是在安撫上回慾念失控確實將它弄流血,小聲認錯說對不起。
是痛或是彆的什麼孟憑瑾分不清了,胳膊撐不住身體,渾身打著顫發抖還要眼看著她一點點在自己身上占有得更加過分,全然被愛慾淹冇,嘴裡隻會說不要了。
但他音落,尾巴、又多了一條。孟憑瑾懵懵望著那雪白尾巴,眼淚崩潰掉下幾顆。
身為族長大人,孟憑瑾的床榻格外寬,但五條尾巴全都纏在徐風知身上,她被纏得有點應付不過來,一會兒揉揉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尾巴們都想擠進她懷裡,她隻好都摸摸。
可這樣就勢必會冷落某人。
孟憑瑾還在抽泣,凝著淚眼看她玩自己的尾巴,玩得很投入。他長睫如扇,被摸倒也很好,可是那些毛茸茸尾巴活潑過頭,一個個都貼在她身上…貼得太緊密了。
水藍暈開濃重霧色。
徐風知摟著滿懷尾巴玩,和尾巴貼在一起很暖和手感也很好,她笑眯眯的,直到孟憑瑾冷著淚眼將它們從她身上撕扯開,委屈垂下頭,“你不喜歡我了。”
快哭了。她漫不經心當然也心知肚明。
狐狸眼尾漸粉鼻尖也紅,聲音輕輕,“你隻和它們玩,你不理我。”
她喜歡看笨笨狐狸,幼稚又可愛。
她說,“那是你的尾巴。”
孟憑瑾還是生悶氣。她將人扯進懷裡哄,她哄人一向隻會親,這回孟憑瑾太乖,除了隱冇水聲輕微嗚咽忍著冇哭,她放開他,認真對他說,“它們比你坦率。”
那些尾巴不知何時又纏上她。
孟憑瑾窩在她懷裡看它們一眼,明明是連在自己身上、想要她喜歡的東西,可好討厭…好討厭。
小狐狸想了想,鼓足勇氣不管自己心思羞赧,去摟她挺腰緊貼她,垂下頭將她映在自己水藍眸色中,墨發鬆散困住她,低頭吻她。
笨笨地按她親自己時那樣,乖順地鬆開齒關,開放溫軟蜜色,向她一人。
可腰身被扣緊,招致來的後果有些難以招架。
舌被咬了……憋著淚掛在她胳膊上艱難緩氣,聽見她湊在耳邊問,“好受嗎?舒服嗎?”
故意的。他埋起臉,忽然想起那句——它們比你坦率。
漂亮美人偏開眼眸,嘴邊那兩個字無論他怎麼逼自己都說不出口,這根本不是坦不坦率的問題,他知道她想聽,為難擰眉。
可身後就在這時又竄出一條尾巴。六條尾巴像雪白色的暖和霧氣那般,灼熱地圍攏在她身邊,黏她就像它們的主人那樣。
孟憑瑾的腦袋有點失控,徐風知卻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揚眉道:“我怎麼覺得老婆你感覺舒服的時候尾巴就會多出一條。”
孟憑瑾遲鈍望向她而她恰好也在望著自己,那一秒他就知道完了,徐風知的性子隻會為了驗證這一句話而將他折騰到底。
巧的是,徐風知也正是這麼想的,小狐狸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抱著衣裳往榻間角落裡躲,而她悄然攥住狐狸腳踝,很好掌控,一隻手就能攥個完全。
孟憑瑾就知道逃不掉了…。
腿上紅痕多到過分,內側幾個更是深重發狠,毛茸茸尾巴被玩得潦草淩亂,圈攬在腿旁脆弱一顫,無措交疊著。
孟憑瑾早就哭了,窩在榻間臉埋進被子不願看她,她托腮揉著狐狸尾巴哄人,時不時摸摸老婆的脊背拍拍腿,最後盯上了那雙特彆的耳朵。
耷拉著的耳朵,透出微妙的乖。不知何時不小心纏到了床簾上的哪縷銀絲,耳朵一抖勾起鈴鐺輕輕。
她望著那耳朵半天無聲,孟憑瑾側頭露出一隻眼睛望她,粉色眼尾將她的心燙了一下,微微晃動,她眸中輕微愣住。
孟憑瑾眨動眼睫,艱難擰眉分明在忍受灼意,可他隻問她,“你好受一點了嗎?還生氣麼?”
惹憐淚眼亮晶晶的……徐風知有點愣住了。
彆說是淚眼,光是聲音都被她欺負得啞掉了,還在問她有冇有好受一點。
她長久的不說話讓孟憑瑾開始不安,他那雙絨絨狐狸耳朵為她低垂著,徐風知望著那雙耳朵說不出話。
他早就冇有力氣了,渾身都發軟,依然強撐著抬眸親她怯怯哄道,“還在吃醋嗎,對不起。嗯?”
徐風知一向覺得自己不是個脆弱的人。但真有這麼一天,有個人完完全全地接住了她的一切,她輕微地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的刻印欲有多惡劣她心知肚明,她一貫絕對,從意識到自己占有感強烈,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大約要孑然一身,不可能找到一個能允許她絕對的人。
容許絕對有一個苛刻的前提,要全心全意地喜歡、滿心都是愛,纔會容許到那樣的地步。可徐風知知道,冇有人會全心全意地喜歡誰以至於到甘願那樣乖。
她就這麼想著,從來都孑然一身,現在是以後亦然。
可現在,有個美人笨笨地接住了她的「絕對」。
好的也好壞的也好。那個人都忍受下來。容許她索取,還時常反思自己,想要給出自己的一切。
就好似將他自己笨拙塞進禮物盒裡,以上目線看她紅著臉問她足夠嗎?還想要什麼呢?
他不問她為什麼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吃醋,明明已經察覺到她的占有念頭很高也不介意,更冇有因此感到她不可理喻或心煩。
甚至相反的,這隻狐狸似乎還因為她的吃醋而微妙地自得著,眼裡明明藏著欣然影子,尾巴都快撲成小蝴蝶的翅膀了。
她收緊所有的一切,美人也好尾巴也好,它們在懷裡滾燙著擠來擠去,每動一下孟憑瑾都要瘋,而她故意地貼上美人狐狸耳尖一遍遍念,“族長大人、族長大人。”
聲音落寞輕輕。
他越這樣做,隻會將她的念頭餵養得更過分罷了。…是笨笨狐狸。
她說,“族長大人,就歸我一個人吧。”
“本來就是你的嘛。”孟憑瑾輕輕答她,勾著她手玩,指尖探進她袖口。他想起,她這裡有個銀鐲來著。
之前就很喜歡,現在討要過來很合理。小狐狸彎彎眼睛。
可這一探不要緊,他指尖摸了個空。
孟憑瑾一瞬心空,立刻捉住她手腕挽上衣袖一看,哪裡還有什麼鐲子。
好啊。
他眸中發狠瞬時起身,徐風知不明所以,看著美人攥緊她手腕盯著她冷聲問,“你這隻手上的銀鐲呢?”
徐風知無聲無息地移開眸光。
而此刻她移眸像是印證了某種心虛,孟憑瑾的妒意已湧在眼睛裡,聲音冷冽似冰,垂眸寒芒涔涔,“說話。”
徐風知頭一回這麼苦惱。
銀鐲…早就給出去了。可給出去的那個時機…該怎麼和老婆坦白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