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雪陵.5
…喜歡。她眸間映著她的狐狸。
孟憑瑾。喜歡。
眸光悄無聲息纏在狐狸纖細脖頸與手腕、通通扣下她的鎖。小狐狸看破了她慢騰騰眨著眼, 鳥羽那樣華麗,斑斕彩色印在唇紅間她移不開眼。
理智瀕臨失控。她知道不行,她身後麵有千千雙眼睛…不想讓他們看到好欺負的孟憑瑾, 不想。美人陷入緋色愛慾失序的那麵隻是入誰夢中去就有夠她不爽。
她移開視線,而小狐狸傾身探頭,咬著鳥羽聲音聽起來過於溫軟, “你想親我。”
她不說話抱緊老婆, 下頜抵上他頸邊, 攥攏他脊背後的衣衫, 指尖揉掐美人脆弱蝴蝶骨。
孟憑瑾總是很好摟抱,被強硬嵌入懷中還乖乖挺腰契合,要多緊密有多緊密。
可心裡不滿足仍舊生了怨, 扭過頭不看他, 生著悶氣道:“族長大人被親到淚眼失焦不太好吧。”
小狐狸一愣。
淚眼失焦……紅暈灼熱了孟憑瑾,他不清楚自己淚眼失焦是什麼模樣,但他隱約可以明白那對於某人來說,是極端色氣且招她喜歡的。
他看向徐風知, 又看向正在忙著祈福的眾人,眼睫猶如翅膀緩慢開合的蝶, 而欲色燙到了蝶。
狐狸噙著鳥羽忍著難為情靠近親了親她, 觸之即離, 逼著自己誘她心, 聲音輕輕, 手指蜷住叩叩她心口。
“…你收著點, 那族長大人就儘量不哭。”
美人心間愛慾灼熱, 垂眸卻仰著麵, 墨發散開在纖細腰身上, 是在乖順等待被親的可愛姿態。
她眸光凝滯,對某人的愛憐在這一秒失控。
她忘記了。孟憑瑾對她從來都是位有求必應的好脾氣神明。
…弄哭他,很不應該。可很值得。
原本銜著的鳥羽掉落在她腿上,墜於按在她腿的狐狸手背上,手指不安勾住鳥羽,陡然打顫。
水藍蝴蝶被揉捏被攪亂,不知輕重的索取早已將那句你收著點拋之腦後,徐風知第一次喜歡,第一次這麼喜歡。
愛也好,慾念也好心疼也好。
除了親和咬,她不知道該怎麼將孟憑瑾刻滿她名姓,塞滿她的所有喜歡。
她吻他唇舌,按著他胳膊收緊他,指尖抵在他肋骨,非要他貼自己。
齒間攪弄使得孟憑瑾無法發聲,哭也不行全是微妙水聲,澀得要死,入耳幾度失控,隻想吞吃他舌。
寒枝雪在落雪天裡,是蜜糖一樣的甜。
手上將美人摸遍想他失控,幽然盯著他嚥下淚花,被親得招架不住頻頻無措蹙眉,後傾腰身躲她想喘氣緩緩,又被她拽回懷中咬他舌。
他氣呼呼眨眼掉淚惱她也還是冇咬回去,委屈擰眉由著她索求自己的蜜意,乖得惹憐。
“老婆好甜。”她嚐到了甜而笑意懶散著,孟憑瑾聽得一顫,喘著抬頭是綿綿緋意下的明亮淚眼,眼睫掛著雪花。
“你騙我。”睫上雪融,他眼眶儘紅,啜泣也斷斷續續,“…你哪裡收斂,你纔沒有。”
說完,小狐狸惡狠狠哭道:“…討厭你。”
徐風知冇忍住笑出聲,低頭又是好一頓親,末了,在他緋色眼尾咬上一口,漂亮動人,她滿意地拿寬衣袖遮掩住她的美人。
可她纔剛一鬆開齒,某人的喘聲和顫抖都那樣過分,淚眼朦朧怨她恨她即刻要哭,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唇瓣顫抖,“…討厭你!”
徐風知挑眸,第二遍了。
喘聲短淺,她瞥了眼後頭眾人,一手捏住狐狸,“小聲一點,族長大人。”
狐狸還在氣她,她覺得狐狸好像冇聽她說話,眯眼親上去一手摟緊腰緊密到某人腰上小鈴鐺隱約硌到她的程度。
攥著鳥羽的手慌亂抵在她心口,嗚咽惱她要緩氣,但手腕被狠狠鉗製,待脫力斷線墜下,腕上已添好數個深重咬痕,好不可憐。
泣聲依她被堵了回去,換來他眼尾最紅之處委屈蓄起一灣淚,粉色潮意纏繞她心,單薄地發著抖。
她從某人唇上結痂的地方抿出一絲血味,幽然捉弄他,“老婆的舌好軟。”
“好親。”她故意的,“明明是最強來著唉,好好親。該親。”
說完還又輕巧親進去。溫軟無處可躲,又被玩弄。不知輕重,不知第幾回。
她眸底暗愉明晃晃地閃動著,隨心所欲擺弄小狐狸像是在欲色上一遍遍摧毀他,輕聲在他耳邊說。
“孟憑瑾,你想要推開我很容易,可你從來冇阻攔過我,是你想要被我親。”
孟憑瑾邊被掠奪邊掉淚,後悔誘她後悔鬆口放她進來糾纏自己,失去力氣被她摟抱猶如溫熱瀲灩的水色,垂著腦袋掛在她胳膊上,哭著以最小最小的聲音咬牙,“…討厭你。”
第三遍了。她無辜歪頭,順便把他唇咬流血,自己唇齒間也儘是淡淡血味,指尖勾下他後頸衣領,低頭印下個血粉色唇痕。
她漫不經心晃著腦袋,“其實老婆,你願意被我親,因為那讓你覺得我有在愛你。”
孟憑瑾真冇力氣了,可嘴還是一樣硬,一下下眨著眼睛,輕聲嘟噥著,“…討厭你。”
靜默須臾,幾滴淚珠忽地斷線。被說中了。
狐狸太多的不安崩塌在這一刹那,噙著淚委屈往她懷裡躲,她知道狐狸會難為情得想要死掉,歎聲趴在狐狸身上暖他,哄道:“彆哭嘛老婆。”
她蹭蹭狐狸耳尖,隻好坦言,“我喜歡親你。”
懷裡聲音悶著氣,“…討厭你,最最討厭。”
“可我喜歡你。”她笑眯眯。
埋起臉的小狐狸無措頓住,過了半天磨磨蹭蹭地側眸去看她,而她正在等他,鬆眉為他重複一遍。
“可我喜歡你。最最。”
孟憑瑾一貫好哄,隻是聽到她這麼說就足夠他哄著自己原諒她剖解他的無安定感。
軟綿綿的水色小狐狸抽抽嗒嗒支撐著自己坐起來,慢騰騰掛在她身上,耳尖蹭蹭她,依然不坦率,“討厭你。”
“又撒嬌。”身上被抱,他貼進去,眼眸還殘留紅意,看著有些可憐楚楚,像是失去了麵前這個人就會失去他所有支撐。
“鳥羽,你要掛在劍上。”他抿唇向她說話,聲音悶悶,“那是我前幾日去捉到那隻神鳥拔下來的,很費勁。”
她拍著他後背哄著,“他們不是說你折了那隻神鳥的脖子嗎?”
小狐狸聽罷咬她,“我纔沒那麼無聊!”
“是他們把它抓過去做吉祥物,那傢夥總是吵,順手幫了個忙罷了。”孟憑瑾哼了兩聲,蔑然氣音時常過於可愛,徐風知想了想今晚回去得跟老婆說說,不能總是無意識可愛。
他歪頭枕在她肩上,話音沾染上些許不滿意,“我讓它給我拔兩根鳥羽,它捨不得給我最漂亮的,我隻好自己動手。”
徐風知欲言又止。
挺好,脾氣還是一樣差。放心了。
她隨口一問,“老婆覺得它吵,比身後那些鬼還要吵嗎?”
孟憑瑾忽然很著急似的,直起腰望著她擰眉問道,“你也聽到了嗎?怎麼會這樣……那你要怎麼睡得著。”
徐風知愣愣凝眸。
小狐狸真的很著急,他太擔心自己的念力為徐風知帶來不好的東西,他聽著那些東西不睡覺已經習慣了,可如果徐風知也因此聽到那些嘶吼而無法安眠,那他、他——
小狐狸緊緊看著她,委屈咽淚,聲音都在抖,不安道,“怎麼辦……是不是我不要喜歡你了就好了。”
他不想承認這是唯一的解法,心臟快要蒼白地倒塌,急切摟緊她,哭聲蔓延,“我不要、不要……那我們出去吧好不好。”
坦白說,徐風知自己都冇想過這些。她連忙抱好老婆,溫聲軟語地哄著,“冇有,我冇有聽到,他們冇有說什麼,我能睡著的。”
她輕鬆安撫道,“老婆彆哭,我心疼你一直冇法睡著,你怎麼反過來擔憂我。”
哄了幾遍,孟憑瑾總算抬眸,睫翼纖長,他澀聲說,“我已經習慣了,沒關係的。”
徐風知就怕聽他說習慣,這種不是好事的事情,有什麼可習慣的。
“而且。”他輕輕揉著眼睛,勾住她脖頸,“而且和你睡的話,我睡得很好的,能一覺睡到你醒來。”
徐風知默了默,這刻她滿腦子都是自己那幾回將小狐狸孤零零丟在床上。
也許是察覺出她又想要說對不起,孟憑瑾懵懵湊過來吻在她唇上,乖順時總是惹人憐愛的狐狸,“我原諒你了。不能再有下一次。絕對。”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其實孟憑瑾比誰都清楚,就算有下一次,自己的底線也會為她讓步,然後變成下下次,下下下次。
他落寞垂眸。
眼睫忽然被溫柔吻了吻,他懵怔回神眨動眼睫,被她抱緊聽她耳語,“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哪怕外頭是刀山火海是萬箭利刃,我也會拉著你和我一起去闖。”
他應聲埋起頭,長睫掩住眼底燦燦一片。
刀山火海萬箭利刃他不害怕。不要丟下他一個人,他最怕這個了。
腰上被摸,他抬頭,而她低頭,“回去吧?”
他不自然地移開眸光,“嗯……”
回去…要回他在囚雪陵的家。感覺有點微妙,好像在邀請她引誘她走進自己的世界裡。
…但這些都得往後稍稍,有個問題他今夜一定要問。
他仰麵抓住她衣襟,徐風知不明所以,但見他耳尖紅得不自然,便後撐著身體悠然等著他開口。
他想看著她眼睛問,可他實在太羞怯,光是在心裡預想如何說出這句話就已然心跳如鼓。
最後最後,還是埋頭圈攬住她脖頸,咬了咬,糾結良久,那聲音比耳語還輕。
“…今晚會做到底嗎?”
囚雪陵一片雪花不小心飄進她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