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山說了一堆，葉清寧更加煩躁了。
“道理我都懂，你不用說這麼多。我就是放不下，我能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擰糾結，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可我就是沒辦法釋懷。”
看到這副崩潰的、近乎絕的模樣，沈蘊山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張了張，看著通紅的、盛滿淚水的眼睛，那裡麵除了痛苦，還有深深的自我厭棄。
這件事，需要葉清寧自己扛過去。
葉清寧卻怕他再說出什麼，搖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猛地站起，語速極快地道：
沈蘊山沉默了。
葉清寧見他長久地沉默，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沈蘊山！你不是要反悔吧？我告訴你，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能反悔的，你答應了我的。”
沈蘊山無奈地看了一眼。
有痛，有傷，有不捨，有掙紮，最後，似乎都化作了深深的疲憊和妥協。
葉清寧高高提著的心猛地落了下來。
“真的？你答應了，不騙我？”
“沒問題！”葉清寧立刻保證，語氣都輕快了不，“給你找的，當然要你點頭才行。家政公司有很多，我們可以慢慢挑，挑到你滿意為止。”
有些迫不及待，生怕沈蘊山反悔。
沈蘊山看著這副恨不得立刻把他接出去、立刻劃清界限的樣子，剛下去的火氣和憋悶又猛地竄了上來。
葉清寧被他質問得愣住了，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清晰的痛，心口像被狠狠擰了一把。
“我當然急了。我現在看著你心裡就悶悶的，不舒服，很難。”
說著，還下意識地、神經質地抬手了自己的口和脖子，彷彿那裡真的已經積鬱疾，很不舒服了。
沉默半晌，隻是沒好氣地責備道：
葉清寧一聽，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點不吉利。
“言無忌，言無忌，神仙莫怪，各路神仙菩薩，我剛纔是胡說八道的，不作數，不作數……”
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也像是暫時妥協了，語氣緩和下來，帶著疲憊：
“吃飯？”葉清寧疑地看向他，又扭頭看看漆黑一片、寒風呼嘯的窗外，“去哪兒？”
了肩膀，抱自己，表示拒絕。
他徑直往玄關走去，開始穿外套，邊穿邊說：
“不出去吃這頓飯，我今天晚上就不高興，心不好，鬱悶，對胳膊的恢復肯定會有影響。”
葉清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蘊山已經穿好了外套，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他正低頭跟拉鏈較勁，聞言，側過臉，瞥了一眼，角勾起一個帶著點戲謔的弧度。
然後，不再看，用力一扯，拉鏈終於順暢上去。
“快走吧。”
外邊風很大，很冷。
兩人的影子忽長忽短，織又分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