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區,站在路邊等車,那風更是囂張,肆無忌憚地從四麵八方撲來。
實在忍不住,轉過,背對著風來的方向,聲音都被風吹得有些失真:
牙齒都有點打。
他聞聲轉過頭,角竟然還彎了彎,帶著點戲謔:
他往前挪了小半步,出左手,笑道:
葉清寧本就凍得心煩意,一聽這話,像被踩了尾的貓,猛地瞪圓了眼睛,橫眉豎目,氣沖沖地低吼道:
沈蘊山無奈,笑著解釋:
“而且……”他頓了頓才繼續道,“咱倆該做的不該做的,不都做過了麼?”
葉清寧煩躁地跺了下腳。
既然已經和唐瀟瀟相見恨晚了,那就別再來跟曖昧,關心。
“沈蘊山,”拔高聲音,怒道,“我就是不想跟你再有任何曖昧不清了,不行嗎?”
幾乎是吼出來的,說完就猛地扭過頭,死死盯著馬路對麵黑黢黢的樹影,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好不容易他鬆口答應了找保姆的事,還沒來得及口氣,他又來這套。
煩死了!
一邊跟那個唐瀟瀟“相見恨晚”、“人比花”,有說有笑,還一起吃飯,親親熱熱地發資訊;
這不就是典型的三心二意、腳踩兩條船嗎?
不是渣男是什麼?
真想立刻掉頭就走,管他什麼吃飯不吃飯,凍死死也不想再跟他多待一秒。
大風天,又正值下班晚高峰,過去了好幾輛計程車都有人。
沈蘊山嘆了口氣,再次挪步靠近,聲音放了些:
說著,他已經自覺地調整了站位,用自己更寬闊的背脊和肩膀,嚴嚴實實地擋住了風口最猛烈的方向。
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眼神裡的嫌棄和煩躁幾乎要溢位來:
寧願凍得渾發抖,牙齒打,也絕不肯接他這份好意。
另一邊又和唐瀟瀟資訊不斷,笑語嫣然。
要麼,你就隻對我一個人好,隻跟我一個人曖昧;
這樣兩邊討好,算什麼?
備選?
自己喜歡上這樣一個三心二意、搖擺不定的男人,真是見了鬼了!
一邊在心狠狠唾罵自己眼差、沒出息,一邊更狠地咒罵這該死的鬼天氣。
風像刀子,颳得臉頰生疼,耳朵裡更是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有些後悔前幾天嫌羽絨服帽子上的邊落難看,順手給拆掉了。
沈蘊山看著捂著耳朵瑟瑟發抖的模樣,心裡的懊悔和自責達到了頂點。
更後悔自己習慣了開車,一下子胳膊傷開不了,竟也忘了可以提前用手機車這回事,害得站在寒風裡苦等。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現在就車,應該很快就能到。”
葉清寧翻著白眼再次遠離他,不耐煩到了極點,聲音又冷又:
後麵的話還沒出口,眼睛餘正好瞥見一輛亮著空車燈的計程車從拐角駛來,立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也顧不得說完話,猛地抬起胳膊,用力揮舞。
葉清寧作快得像隻兔子,拉開車門,毫不猶豫地鉆進了後座,並且反手就要關門。
葉清寧抬著下,瞪著他,沒好氣地說:
沈蘊山搖頭:
他想坐後麵,離葉清寧近一點。
冷風吹得一個哆嗦。
“那你先上。”
他一邊往裡挪,一邊回頭說:
話還沒說完,隻聽“砰”一聲響,葉清寧已經幫他關上了後車門。
沈蘊山坐在後座,看著副駕上的背影,有些無奈和苦。
多看不順眼?
非得用前後座隔開,劃清界限。
“兩位,去哪兒?”
車子啟,匯車流。
葉清寧覺凍僵的四肢百骸漸漸回暖,但心口的寒意和憋悶卻沒有毫緩解。
後座也一片沉寂,隻有導航機械的聲偶爾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