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並沒有完全睡著，被他這麼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渙散地向他：
聲音含糊，帶著濃濃的睡意和鼻音。
“毯子上好像粘了你的嘔吐，我給你換個乾凈的，睡著舒服些。”
然後，極其緩慢地、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咕噥了一聲：
隨即鬆開了攥著被子的手，乖乖地等著他換乾凈毯子。
看了好幾眼，才慢騰騰地走那條毯子，又將蘇靈溪後來拿出來的那床稍微厚實些的毯子抖開，仔仔細細地蓋在上，掖好邊角。
葉清寧到了他的注視，也呆呆地回著他。
眼淚像是流不完似的，無聲無息地，順著眼角不斷落。
平日的葉清寧，像隻時刻警惕、張牙舞爪的小刺蝟，脾氣一點就著，眼神裡總是帶著疏離和不耐煩，和他說話的時候也常常帶著刺。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心底最的地方酸酸的。
“要去洗漱一下嗎？剛剛吐過，裡肯定不舒服，洗漱一下會好些，也能睡得安穩點。”
過了好半晌，就在沈蘊山以為沒聽懂或者又要睡過去時，才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掀開被子，雙手撐住沙發，試圖站起來。
“小心！”
葉清寧猝不及防跌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暈乎乎的，下意識地用手抵住他的肩膀。
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沒頭沒腦地、帶著哭腔問了一句：
沈蘊山被問得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葉清寧卻不吭聲了，隻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開始用力推搡沈蘊山的膛，一邊推，一邊帶著哭音嫌棄地罵道：
“鬆手！”
“別我！”
但並沒有徹底離開。
葉清寧一離他的懷抱，立刻踉蹌著後退了半步，眼神防備又嫌惡地瞪著他。
然後，不再看他，轉過，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地朝著衛生間的方向挪去。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側後方半步的距離，張開左臂，像一隻守護崽的老母，虛虛地環著，時刻準備在摔倒時撈住。
似乎是醉得徹底糊塗了，完全忘記了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也忘記了最基本的私和怯。
沈蘊山在後麵看得頭皮一炸，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我……我先出去！”
可他的腳剛邁出去一步，後就傳來“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葉清寧吃痛的輕哼。
“？”
隻見葉清寧不知怎麼搞的，竟然一屁坐在了冰涼的瓷磚地上，正皺著小臉，著自己的膝蓋。
葉清寧這次倒是沒有立刻推開他。
“地……地……”
哪裡是地？
他扶穩，目掃過狹小的衛生間。
他拉著葉清寧的手，引導扶住洗機的側麵：
葉清寧低頭看了看自己扶著洗機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沈蘊山，混沌的腦子裡彷彿有弦突然搭上了。
“你出去！我要上廁所，男有別你不懂嗎？”
“好，好，我出去。你扶穩了，小心點。”
但沒有完全關死，留了一條隙，以便隨時能聽到裡麵的靜。📖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