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心裡越是煩躁。
忍不住又開始後悔,甚至有些怨恨起自己來:
不,就不會有現在這些剪不斷理還的煩惱,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喜怒哀樂而牽自己的心緒,不會夜不能寐,不會患得患失。
生活簡單,平靜。
這時候的葉清寧還不知道,比起此刻失眠的煩躁,第二天等待的,纔是真正讓心煩意、甚至心灰意冷的事。
第二天午後。
窗外明,室暖氣充足,正是容易犯困的時候。
正睡得昏天黑地,一陣敲門聲將從睡夢中生生拽了出來。
睡意朦朧間,聽到外麵響起腳步聲。
接著,宋知唸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們走吧?
倏地從床上坐起來,心臟沒來由地了一下。
他們要走去哪裡?
和誰?
“好。”
屋重新恢復了寂靜。
直到確定外麵真的再沒有半點聲響,沈蘊山也沒有折返的跡象,才猛地掀開被子下床,連拖鞋都穿反了也顧不得,一把拉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沙發上是早上隨手疊好的毯子,茶幾上擺著洗好的水果,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斑。
沈蘊山真的不在家了。
葉清寧環顧著突然顯得格外空曠和安靜的屋子,心裡莫名地湧上一陣失落和惆悵。
他要出門,和誰一起,去哪裡,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
這種被完全忽略、排除在外的覺,讓心裡有些發堵,悶悶的。
卻發現有一條沈蘊山發給的訊息:
簡簡單單一句話,代了去向和原因。
兩家一起聚餐?
這絕不是一頓普通的聚餐。
這頓飯,怎麼想都著一不尋常的味道。
呆坐了一會兒,重新拿起手機,點開了和蘇靈溪的對話方塊。
「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嗎?」
和蘇靈溪,也確實很久沒有拋開一切煩惱,單純地一起出去吃飯逛街了。
「咦?太打西邊出來了?不給你的傷員做飯了?有時間出去?」
「嗯,他今天不在家吃。」
葉清寧:「你定吧,我都可以。」
和蘇靈溪聚餐,向來是有來有往,這次你請,下次我請,維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平衡。
蘇靈溪很快發來一個餐廳名字:
葉清寧回了句「知道啦」,便點開那個餐廳名字,開始搜尋。
然而,當看到搜尋頁麵上跳出來的餐廳圖片、人均消費和地址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地方,看環境和菜品的致程度,就和們平時去的小館子天差地別。
這價格,實在有點超出們倆平時的消費水平了.
立刻給蘇靈溪發資訊,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
蘇靈溪的回復帶著一暴發戶般的豪氣:
「你是不知道,他平時摳門得要死,賺的錢大部分都填進他那個流浪救助站了,對我這個親妹妹都吝嗇得很,多給一分錢都像割他似的。這次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淒慘了,居然這麼大方!」
「所以,別磨嘰,趕定位子,再晚真怕訂不到了。說好了我請,你敢搶單我跟你急。」
既然蘇靈溪都這麼說了,一副“姐有錢,姐就要揮霍”的架勢,也不好再掃興。
這一頓飯的錢,夠和蘇靈溪在以前常去的館子吃上三四頓還有富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