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靜,沈蘊山扭過頭看了眼。
“碗給我吧,我去洗。你的手傷了,別沾水。”
“就一道小口子,早就不流了。你好好待著,養你的胳膊纔是正經事,別總想著乾活。”
沈蘊山聽提到胳膊,想到自己剛做的保證,也不好再堅持,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葉清寧假裝沒看到他那灼人的視線,目不斜視地端著碗進了廚房。
想了想,又從冰箱裡拿出水果,洗乾凈,削皮,切大小均勻的小塊,裝了兩個果盤。
沈蘊山正看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瞟向廚房方向。
葉清寧把碟子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邦邦地說:
然後,本來打算就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把自己那份也吃了再回房,但一抬頭,正好看到電視螢幕上,男主角在淅淅瀝瀝的雨中擁抱在一起,然後……
鏡頭拉得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們的睫,和那份幾乎要溢位螢幕的濃烈意。
葉清寧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心臟不控製地跳了一拍。
算了算了,這種的電影,實在不適合跟沈蘊山一起欣賞。
沈蘊山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螢幕上正好結束親吻、相視而笑的男主角,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低低地笑出了聲。
嗯,今晚的蘋果,好像格外甜。
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有些東西,越是刻意迴避,越是容易發生。
夢裡,和沈蘊山是經人介紹、正兒八經相親認識的。
沒有醉酒走錯門,沒有混荒唐的第一次,沒有家庭和道德的枷鎖。
夢裡的一切都好得不真實:
擁抱、親吻,甚至更親的纏綿,一切都發生得水到渠,充滿了意和甜,沒有半分愧疚與不安。
著圓滾滾的肚子,站在灑滿的臺上,沈蘊山從背後溫地環抱著,手掌輕輕覆在腹間。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孩?”
“都好。男孩孩我都喜歡,隻要是你生的。”
然後,場景跳轉,躺在產房裡,經歷了分娩的陣痛,孩子終於出生了。
隻看到一團包裹著的小小影。
“等我該來的時候,我再來。”
“等等!”
猛地一驚,倏地從夢中醒來。
臥室裡一片漆黑。
好半晌,狂跳的心才漸漸平復。
那裡當然什麼都沒有。
“該來的時候……”喃喃重復著夢中那孩子的話,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無著落的悵然若失。
是能徹底拋開道德枷鎖,堂堂正正、明正大站在沈蘊山邊的時候嗎?
永遠都不會有那個時候?
頭頂傳來輕微的呼嚕聲,是小流浪,不知何時又溜了進來,蜷在枕頭邊睡得正香,茸茸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你最近怎麼……怎麼不進我夢裡去了?”
小流浪很久沒進的夢了。
然後又把腦袋埋進前爪,很快又開始打起呼嚕。
看著依舊黑漆漆的屋子,睡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因為太在意心裡那個疙瘩了嗎?
彷彿隻有這樣,他們之間的開始纔是乾凈的。
想就能大膽去,不必背負任何心理枷鎖。
別別扭扭,擰糾結。
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口悶得發疼。
如果和沈蘊山的開始,沒有那麼荒唐就好了。
或許,他們也能像夢裡那樣,在一個正好的午後相遇,堂堂正正地相互吸引。
可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