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心不佳,本不想跟沈蘊山多接,但事關他的傷勢,不會拒絕。
沈蘊山配合地微微仰起臉。
這是為的傷。
心臟怦怦跳,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因為張,的作有些僵,但指尖及他皮上那些青紫淤痕時,力道還是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他的目不控製地落在近在咫尺的臉上。
客廳暖黃的燈給細膩的皮鍍上了一層,連耳廓邊緣細小的絨都清晰可見。
葉清寧起初還強忍著,但隨著那目越來越灼熱,黏在臉上幾乎要燒出來,心頭那無名火“噌”地又冒了上來,煩得很。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花啊?”
沈蘊山被抓個正著,非但不慌,角反而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葉清寧見他居然還在笑,更是氣不打一來,憤憤地翻了個白眼,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索破罐子破摔,沒好氣道:
現在心煩意得很,被他這樣盯著,除了惱火和別扭,竟也生不出多來了,隻剩下滿滿的煩躁。
“嘶!”沈蘊山猝不及防,倒吸了一口涼氣,肩膀條件反地繃了一下。
“弄疼了?”
其實不怎麼疼,他特意誇張了點。
立刻放輕了作,指尖變得格外小心翼翼。
從略帶煩躁的僵,到此刻刻意放輕的溫。
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熨帖和竊喜。
他隻是假裝有點疼,就這麼張。
因為“葉清寧可能喜歡宋知念”這個荒謬的猜測引起的霾,瞬間一掃而空。
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懶得去探究這男人晴不定的心思,隻想快點結束這令人不自在的親接。
“抹好了。晚上如果胳膊疼或者不舒服,隨時我。”
“不看會兒電視或者電影嗎?” 沈蘊山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挽留的意味,“時間還早,你這會兒也睡不著。”
猛地轉過,惡聲惡氣地道:
難道還看那種纏纏綿綿、你儂我儂的片嗎?
非,非家人,關係曖昧不明,看那種片子除了徒增尷尬和不該有的遐想,還能有什麼?
再聯想到昨晚上做的那個荒誕旖旎、醒來後讓麵紅耳赤、懊惱不已的夢……
簡直想再活過來撞一次墻。
這不是純粹給自己找不痛快,自尋煩惱,自找苦吃嗎?
然後整個人直地栽倒在的被褥裡,把臉埋進枕頭,閉上眼睛生悶氣。
給敵做對方吃的東西,還得笑臉相迎,試問這世上哪個人能真心實意、開開心心地去做?
可偏偏今天快,說了歡迎人家常來。
這苦果是自己一時快種下的,再難以下嚥,也隻能自己著頭皮吞。
真煩!
有時候真想變花花草草,沒有七六,也就不會有這些剪不斷理還的難過、糾結、鬱悶、心酸和無名火了。
故事裡的偵探正在剝繭,背景音樂森詭譎。
忽然……
有人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