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收拾好廚房,乾手走出來。
腳步頓了頓,目掃過自己的食指,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聲音乾地隨口問道:
沈蘊山正低頭分揀藥片,聞言立刻抬起頭,目迅速掃過全,眉頭隨即蹙起:
“這兒。”葉清寧出左手,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深,一個好得快些。”
“什麼時候弄的?”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
不等葉清寧回答,他又追問了一句,帶著點懊惱:
“嗯。”葉清寧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算是回答。
“給不給啊?”
裡麵有個常備的小藥箱,他翻找兩下,翻出一個獨立包裝的創可。
他看著低頭理傷口,忍不住又蹙眉問:
葉清寧正小心地對準傷口上創可,聞言,幾乎是沒經過大腦,一句帶著明顯緒的話就沖口而出:
話音落下的瞬間,自己先愣住了,手指按在創可上的作也頓住了。
怎麼能用這種語氣說出這句話?
可偏偏說的時候,心裡憋著無名火,語氣又沖又嗆,帶著濃濃的、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的酸意、不滿、譏誚。
而且,聽起來簡直像個拈酸吃醋的小媳婦!
沈蘊山也聽出了話裡的不對勁。
他心中悶悶的,有些發堵。
葉清寧喜歡宋知念。
一強烈的沖湧上心頭,他真想不管不顧地問出口:
這個盤旋在他腦海裡的荒謬念頭快把他折磨瘋了。
是或不是。
他張了張,結上下滾了一下。
“剛才洗碗的活……其實也可以我來,一隻手也能慢慢洗。”
那想法太離譜了。
害怕如果葉清寧對宋知念本沒那個意思,他這麼突兀一問,八會讓葉清寧覺得被冒犯,更加生氣,從而破壞眼下這好不容易緩和些許的關係。
萬一……
那自己又該怎麼辦?
思前想後,那份怯懦和患得患失占了上風,他失去了追問的勇氣。
糊裡糊塗地,也許還能多貪一點現在這勉強算得上同居的時。
葉清寧終於把創可歪歪扭扭地好了,聞言,頭也不抬,語氣依舊邦邦的:
“你管好你自己的胳膊就行了,別磕著著,再給弄嚴重了。”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沈蘊山心上,讓他又悶又疼。
葉清寧本人,其實一點也不想照顧他,更不想和他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什麼同居,什麼照顧,在眼裡,大概隻是一項令人厭煩的、不得已而為之的責任和負擔。
兩人之間陷了一陣難堪的沉默。
隻有電視裡低低的廣告聲作為背景音,顯得格外空。
見沈蘊山既沒有抹藥膏,也沒有吃藥的意思,隻是低著頭,周籠罩著一層低氣,心裡那點別扭勁兒又上來了,夾雜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還需要我幫你抹藥嗎?不需要的話,我就回屋了。”
沈蘊山心裡也悶得難。
他想和多待一會兒,哪怕隻是這樣尷尬地、沉默地相,哪怕滿臉寫著“不耐煩”。
“麻煩你,幫我抹一下臉上的傷。我自己對著鏡子,有些角度看不準,不太方便。”📖 本章閲讀完成